第一百二十七章 夫子再出樓 雲中酒滴落(2/2)
當然還有一件事就是昨日沈家家主沈清秋特意來尋了姬歌一趟,說是有事情要找他商議,結果半日過後姬歌的丫鬟青柳就看到一身白衣被鮮血浸透的姬歌被沈清秋罵罵咧咧地從後院背了出來。
特別是十指皮開肉綻鮮血淋漓,青柳看了心裡一揪,眼淚就止不住地往下流。
索性姬歌受得只是皮外傷,而且沈清秋一看就是有備而來的,帶了些瓶瓶罐罐的療傷聖藥。
所以在姬歌敷上藥後沉沉大睡一場後今早起床身上的傷痕早已不見,而且其精氣神要比往日要好的多。
「身體好了?」沒有進去打擾姬歌的姬邛等到姬歌自房中出來以後才開口問的。
姬歌伸了個懶腰,慵懶地沉吟了一聲,「是沈叔叔手下留情,不然我就要在床上躺上十天半個月的了。」
「聽你這臭小子的話里意思是在埋怨他嘍,清秋哪能不知道分寸輕重,還不是因為你身子骨弱。」姬邛笑罵說道。
姬歌對此無話可說,淬體一重樓的金枝體魄,即便再強也抵不住沈清秋他接二連三的赤紋結界砸過來啊。
「明日就是試金榜的大比了。」姬邛開口說道:「剛才族長那邊有消息傳來,恐怕這次的武比全島境不分氏族,不論貴賤,都可以看的到。」
姬歌聞言點了點頭,「有父親的那件事在前,確實是瞞不住的。」
「只不過聽說最終一錘定音的不是溫瓊,而是以為儒衫老者,所以我猜測,可能是思規樓中的夫子出樓了。」姬邛拄著龍頭拐杖,悠悠開口道。
「老先生的用意我還是猜的到的。」姬歌微微一笑,「只不過是等不及罷了。就是不知道等不及的是人還是物,亦或是兩者都有。」
姬邛活了大半輩子仔細一斟酌自然就明白了姬歌所指的是什麼。
「滿舟,你去叫一下姬重如,讓他準備準備。」姬邛轉身對著恭候在一旁的老管家吩咐道。
「不用了義父,我早就已經準備好了。」一道溫醇的嗓音自院門那邊傳來。
一襲白衣面容堅毅俊朗的姬重如出現在院門那邊,身
後跟著地自然是柳如是。
「本來是還想再緩幾日的,只是這次恐怕夫子是要親自登門要人了。」姬邛開口解釋說道。
心思玲瓏剔透的柳如是自然知道這是老爺子說給自己聽的,她螓首輕點,嗯了一聲。
姬重如轉身看向她,笑了笑,右手撫摸著她的臉頰,輕聲細語道:「放心,三年後我肯定會安然無恙地走出來。」
「行了行了。怎麼跟溫瓊都一個德行,婆婆媽媽的一點也不爽快。」又是一道聲如洪鐘般的不耐煩聲從屋頂上空響起。
旋即一位儒衫老者從天而降,一落地就瞪著姬重如,臉上有幾分慍色。
「姬歌見過老先生。」
「姬邛見過夫子。」
「姬重如在此見過夫子。」
「就你這點事我還得親自有一遭。」夫子指著姬重如開口說道。
「當日姬青雲臨走前是怎麼告訴你的,不是讓你拿著酒去思規樓底下轉悠幾遭嗎?」夫子一上來就痛罵說道:「你呢?你是怎麼做的?感情就是沒把你兄長的話放在心裡是吧?若是這樣的話以後見到姬青雲我可得好好說道說道。」
姬歌抿了抿嘴唇,強忍住笑意,旋即緩緩朝後院的一處地窖走去。
「你小子幹什麼去?」夫子看到姬歌的舉動,沒好氣地低聲喝道。
在他看來姬家就沒有懂事的人。
「啊?難道老先生您不是那個意思嗎?」姬歌做了一個仰頭舉杯的模樣,故作一臉狐疑地問道。
「哦?原來是小子會錯了老先生的意思。」姬歌一臉恍然大悟的模樣,嘴角噙笑。
「快去快去。不要耽誤了我的功夫。」夫子冷哼一聲,擺手催促說道。
好嘛,姬歌這小子還算一個。
「夫子,要不要去前院大堂歇息一會兒?」姬邛見到姬歌走遠,出聲詢問道。
姬重如身旁的柳如是咬了咬朱唇,見到姬家三代都對這位儒衫老者畢恭畢敬,她神色一凜,上前施了了萬福禮,朱唇輕啟,柔聲說道:「小女子柳如是,見過,,,老先生。」
夫子捋了捋鬍鬚,笑呵呵地說道:「不錯不錯,你也算一個。」
隨即夫子才轉身對姬邛說道:「你要是說去前院大堂讓我歇息給我泡杯茶就算了吧,我在溫瓊小子那喝過了。」
姬邛訕訕一笑,「自然不會是喝茶的。」
這日有在陽春路上擺攤的商販看到在姬府門前有一位儒衫老者身上帶著大大小小的瓶瓶壺壺,身後跟著一身白衣的姬重如,兩人身形拔地而起,化作兩道長虹撕開了天幕,身影在雲海中消失不見。
「夫子,我們這樣合適嗎?」在雲海之上姬重如抿了抿嘴唇最終還是開口問道。
「反正世人都知曉了已經有他們口中的神仙存在了,看到剛才那番場景也沒什麼好大驚小怪的。」
夫子走在前頭,沉聲說道,身上的瓶瓶壺壺碰撞作響。
「不是,我是說夫子你身上的這些。」姬邛小聲開口嘀咕道。
「好不好!你去問你侄子去啊!這還不都是他給我裝的。」夫子再也忍不住了,轉身一腳踹在了姬重如的身上。
那日也有人看到一襲白衣的姬重如從雲海上跌落而下,轟砸在地面上,煙塵四散。
隨即他從深坑中走出,只是拍了拍身上的灰塵,身形再次拔地而起,化作一道流光消失在了雲海當中。
「哎吆我的酒。」剛才因為動作幅度太大使得一壺酒被他撞碎,夫子扯了扯嘴,神色惋惜地說道。
「下雨了?」一位走在路上的行人感覺到有一滴水滴落在自己的額頭上。
他輕輕抹去,置於鼻尖一嗅,「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