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十七章 紅泥紅酥(2/2)
平復下心情來的信流平最先開口道:「罷了。你與溫家大小姐最近有沒有往來?」
被信流平一句話打亂思緒的信庭芝緩過神來,說道:「有段時日沒來找過我了。」
「記得要與溫家時常走動來往。」信流平坐回書案旁,「既然夫子已經參與到了其中,那麼我們之間的籌碼就要加重了。」
「雖然溫瓊看好的是姬家那個小子,但是女大不由爹。如果你能讓溫家的溫稚驪死心塌地的跟隨你,我想溫瓊必然不會因為一個無關緊要的外家人而跟自家的親生閨女撕破臉皮。」
「孩兒明白。」信庭芝俯身說道。
「老爺,溫家大小姐溫稚驪在門外說要找大公子。」這是在書房門外響起了管家的話語。
信流平心想道,難道說曹操曹操就到?
他看了一眼信庭芝,開口道提醒道:「難道你要讓族長家的女兒在門外等你?」
「孩兒這就去。」
「不用了庭芝哥哥。」一道歡快的聲音在書房門外響起。
聽聞稚聲,有女攜風而來。
姬府。
原本在萬鯉湖中撒鉺投食的姬歌已經回到了岸邊,但之前那條銀霜小龍帶給他的徹骨的寒意仍舊存在。
他回到房間內讓紅酥端來火盆,加上些木炭,便生起火來。
姬歌找來個木墩坐在火爐旁,披著狐裘大衣在爐邊烤火取暖。
紅酥看著一邊裹緊大衣一邊摩搓手掌取暖的公子,心想道,若不是言語輕薄還真算得上是個謫仙般的男子。
姬歌猛然抬頭,盯著一直注視著自己的紅酥,開口問道:「怎麼?看上你家公子我了?」
來不及低下頭
的紅酥雙頰緋紅,忍不住朝姬歌瞪了一眼。
「你瞅瞅,像你這樣的丫鬟放在哪座高牆富門中不是被那些老爺們視作通房丫鬟,你讓那些大腹便便的富家老爺們怎麼忍得住不去動你這頭...小羊羔,也就是少爺我這樣光明磊落一身正派才忍得住。」
姬歌又緊了緊身上的狐裘大衣,開口說道。
「那奴婢豈不是還要謝過公子?」紅酥嫣然一笑。
「謝就不用了,你去把青柳叫來。」姬歌往火爐中添了些木炭,沖小鏟擺弄著說道。
紅酥看著面色比以往越發蒼白的公子,像極了閨房小說中寫到的夜宿古廟遇到狐妖的落魄書生。
忍不住問道:「不知公子喚青柳何事?」
姬歌放下小鏟,看著一臉疑惑的紅酥,用騰出來的雙手假裝拖了拖自己的胸部,說道:「明白了嗎?」
「無恥。」明白過來的紅酥啐罵一聲,跑了出去。
姬歌一笑,輕輕觸碰著已經燒紅外壁的紅泥小火爐。
紅酥,紅泥,你看很是般配呢。
「想叫她出去直接說就好了,你這樣說多傷這丫鬟的心。」一身白衣走進房間的姬重如淡淡的說道。
「看來還是二叔最懂女人心啊。也不知道會有多少待嫁閨中的姑娘對二叔芳心暗許。」姬歌回應說道。
「怎麼你們倆兄妹都是這樣。」姬重如倒了杯熱水遞給姬歌。
姬歌接過,「這才叫不是一家人不進一家門。」
「身體好點了嗎?」姬重如關切地問道。
他只是聽府中管家說姬歌自從在萬鯉湖上回來後便是臉色慘白,近距離還會感到很濃重的寒意。
姬重如不明白一個純粹煉體的武夫不應該是體內氣血如火如荼,為何會出現如此反差?
「好多了。」姬歌伸手繼續取火烤暖,「早些時候老先生便告知我體內存在異樣,要我先不要踏上靈力修行。」
「這十年來只是每日讓我淬鍊肉身。還真是多虧了老先生的沒日沒夜照顧,不然我哪能有世間武夫夢寐以求的金枝體魄。」
姬歌清淡的笑道。
在思規樓的十年姬歌夜以繼日地打熬著這副體魄,既然自己不能修行靈力,那便在淬體上勝過他們。
他們當然是指名門望族中的南金東箭。
「就在剛才,二叔你是沒看到就這麼長的一條銀霜小龍從我眉心鑽出,還朝我耀武揚威般的繞了幾圈才飛走。」
姬歌一邊比劃著名一邊對著姬重如說道。
「知道是誰做的嗎?」姬重如看著這個像是不把任何事情都在放在心上的姬歌,問道。
「他從沒有對我提及過,但我想今天所發生的一切都應該與老先生有關。」
姬重如聽到姬歌的所言所語,輕聲一嘆,拿起鐵鉗又往紅泥火爐中加了些木炭。
雖然當年自己並未在夫子門下研習過,但夫子對他的大哥姬青雲,自己的侄子姬歌都曽有過解惑授業,這份恩情足以讓姬家三代銘記在心。
姬重如用只能夠自己聽到的聲音,輕聲說道。
「願夫子安然無恙,後福無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