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章 肩挑朗月 身前無人(2/2)
見自己一擊未成,趙明庭冷哼一聲顯得極其不滿意,自己這種以傷換死的攻勢竟然被其躲開來。
他沒有止住步伐,舒展身來,身形猛然往上一提,右腿抬起朝周清原胸前狠狠撞擊而去。
周清原見他沒有收手的打算,看到一頂膝擊朝自己撞來,便是泥人都會有三分火氣,更何況是他周清原。
他伸出右手,掌心抵在趙明庭撞來的膝蓋上。將其上的力道卸掉,隨即他在電光火石間探出左手抓住他的腳踝,然後右腳猛踏在地面之上,穩住身形。
最後抓住趙明庭腳踝的周清原將周明庭狠狠一掄,將其砸向遠處的石柱。
二樓上。
徐清川站起身來活動了一下身子,看著仍在閉目養神的的信庭芝,說道:「趙明庭可是被打的夠慘的了。這你都還坐得住?」
古缺月不置可否地點了點頭,極少數的認同徐清川的說法。
本來就是靈力修士與淬體武夫近身廝殺搏鬥就占不到什麼便宜,更何況雖然他認同趙明庭的實戰眼界比很多同齡人甚至要比自己都要高。
但他面對的是柳家周清原,二重樓的「門外漢」。
那個要跟自家古寒枝一爭銅皮武夫體魄的周清原。
而且之前樓下的打鬥聲他們坐在樓上的三人聽的一清二楚。周清原處處留手,而反觀趙明庭則是以傷換死的拼命打法,孰強孰弱不用看,一聽便知。
也不是說半步聚魄境的趙明庭就要弱於「門外漢」周清原,但是要與一個二重樓的門外漢硬撼硬著實是個不怎麼不理智的做法。
「再等等,我不認為明庭會輸。」信庭芝緩緩睜開眼睛,漠然開口道。
一雙深邃的眼眸不斷有精芒閃爍,熠熠生輝。
「你們知不知道趙家家主趙輔秦在
柳家的連城行中拍下的那件中品靈器現在在誰的身上?」信庭芝看著他們倆,一臉笑意。
古缺月聽到信庭芝提及到中品靈器,瞬間提起興趣。
這位古家嫡長子不喜華服,與身旁才情驚艷的徐清川出門必須一身華貴衣袍想比,他只著一襲褐色長衫。他不嗜佳肴瓊釀,即便府中有專門的膳廚他也只會挑些素餐,而且他只飲清茶。不喜豪奢,此次出門若不是徐清川要求他不會乘四靈駒馬車。
總之古缺月對衣食起居一切從簡,但獨獨對靈器功法靈決痴迷上心。
所以當他聽到信庭芝提及到那件中品靈器時,微微湊上身去,眼神中透露出狂熱的占有欲。
徐清川倒是一副無欲無求的模樣,他走到二樓窗欄前,負手而立,回答道:「庭芝兄說的可是那盞匣鎏何蓮杯?」
信庭芝點了點頭,對著古缺月說道:「聽說古家還參與了那場競拍,只是當時被風頭正盛的趙家搶先一步,拍得了那件中品靈器。」
「不然我想此時那盞匣鎏何蓮杯恐怕就是在古兄手上而不是明庭身上了。」
古缺月臉色有些難看,若不是之前父親當日在連城行內不肯再與趙家抬價,那件自己志在必得的中品靈器豈會落在趙家手裡,而且當下就更不會出現在一個乳臭未乾的趙明庭身上。
想到這他冷哼一聲,不再言語。
「趙家家主素來寵溺趙明庭,所以有消息說當日拍得那盞匣鎏何蓮杯後當晚就交到了他手上。當然我這也只是聽說,不過今日這戰意從庭芝兄口中說出,我覺得還是十分可信的。」徐清川轉身,緩緩開口道。
「哼,竟然將一件中品靈器交到一個乳臭未乾的少年手中,我該說他趙家是財大氣粗還是該說他趙輔秦夜郎自大?」古缺月用腳將地上的佳肴狠狠碾了碾,譏諷道。
「缺月兄,謹言。」信庭芝瞥了他一眼,眼中寒芒更勝。
「好了古兄,今日我們是來商議如何對付姬歌的,何必為了件靈器而傷了兩家和氣。」徐清川走上前來打了個圓場。
在樓下。
因為趙明庭被周清原掄砸到石柱二激起的塵埃緩緩消散落地。
姬清靈看到趙明庭有半邊身子是被砸進了石柱之中,而且他一身黑衣現在變得也是衣衫襤褸,頭髮凌亂。
她開口大聲笑道:「果真是一副人模狗樣。」
周清原也是緊盯著他,作為淬體二重樓的門外漢,他的直覺告訴他一個半步聚魄境的妖孽少年絕非如此簡單落敗。
咚。
有石子從那石柱上悄然落下。
原本被砸進石柱中昏迷的趙明庭的手指微動,繼而他緩緩睜開雙眼。
一聲低喝,身上迸發出來的狂暴靈力直接將身後的石柱肆虐湮沒成灰粉。
趙明庭站起身來,拍了拍身上的灰塵,低頭看了看身上殘破的衣衫,又用手背抹去嘴角的鮮血。舔了舔猩紅的嘴唇,陰冷說道:「這些年來,你還是第一個讓我這般狼狽的傢伙。」
「不過現在我玩夠了,你也該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