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六章 青衣進門 黑衣下樓(1/2)
信庭芝聽聞後來了夾了筷河鮮,說道:「明庭,再過兩年你差不多就要行及冠禮了。所以有些事情我希望你能夠把握好分寸,知道哪些該做哪些不該碰。」
「而且將來你父親極有可能會把家主之位傳給你,所以你更要明事理懂輕重。」
坐在他對面的趙明庭點了點頭,「庭芝哥,我記下了。」
「難怪父親要我多和你走動來往,還真能從庭芝哥身上學到蠻多東西的。」趙明庭撓了撓頭,笑著說道。
信庭芝放下竹筷,思量了一下,開口說道:「姬家和我信家在短時間內還不會開戰,所以我先把醜話說在前面。」
「你們可以回家把這件事告訴諸位叔伯,我信庭芝可以給你們時間再考慮考慮,到底要不要站在我信家這邊。如果已經下了決定,那到時我希望諸位能夠不遺餘力的幫助我。」
「可若是到時還是立場不定想要做撈偏門的牆頭草兩邊倒,那不好意思,我信家寧可付出傷痛也要將這些牆頭草連根拔起。」
「所以我希望你們可以考慮清楚,以免到時我們這群兄弟連朋友的沒得做。」
信庭芝摩搓著白玉酒杯,酒杯中不斷有白色霜霧升騰而起,眨眼間酒杯中的瓊釀就被凍結成冰塊。
「徐兄,這次我就權當沒有看到,但我希望這也是最後一次,如果下次再讓我知道...」
信庭芝沒有再說下去,但其中意思已經不言而喻。
徐清川笑了笑,微微點頭。
坐在一旁的古缺月停住手中的動作,眼神複雜的看了他一眼,不明白他是何時動搖了心思。
趙明庭眼神陰翳的看著徐清川,拳頭攥的咯吱響。若是信庭芝點頭,哪怕做個隱晦動作他都會暴起動手。
「這開門做生意的怎麼就沒人出來接客呢!」
就在樓上氛圍劍拔弩張之時,一道洪亮的嗓音從樓下傳了上來。
趙明庭右掌猛然一拍桌面,准瞬間酒桌轟塌,菜餚佳釀灑的遍地都是。
古缺月將手中的竹筷隨手一扔,「得,沒得吃了。」
信庭芝臉色同樣也不好看,趙明庭這樣的心性以後遲早會給自己惹來麻煩。
「抱歉庭芝哥,失陪一下,我去看看是哪個不長眼的趕著投胎。」趙明庭霍然起身,徑直走下樓去。
「不知道是哪戶人家要倒大霉嘍。」徐清川開口道。
崆闐閣一樓。
一位青衣女子正在指使著一個十三四歲的孩童,說道:「去,把那個翡翠屏風給砸了,對對對,還有你旁邊那個青花瓷瓶。」
至於崆闐閣內的小廝卻不敢上前阻攔,那名之前迎接信庭芝三人上樓的小廝面前站著兩個虎背熊腰的男子,看其身上的服飾穿著,應該是柳家的家僕。
其中一人身上肌肉如同虬龍般暴起,皮膚黝黑,身姿瘦小的小廝感覺面前就如同矗立著一尊寶塔般,不敢亂動絲毫。
只能看著那個孩童在青衣女子的如臂指使般下將店中的珍貴物件一一砸毀。
但小廝不得不承認,這位姑娘的眼力還是十分好的,不說那翡翠屏風,單說那樽青花瓷瓶就是少爺的珍愛之物。
至於價格,就要等到少爺下樓來好好跟他們算算了。敢來崆闐閣砸場子,莫不真是嫌命太長?小廝內心譏諷笑道。
「三千,看到你手旁那幅『千山飛鳥圖』了沒,帶沒帶打火石,給我燒了。」就在小廝思緒神遊間,那名青衣女子又開口吩咐道。
這次名叫三千的孩童沒有那麼動作麻利,他轉回頭,不情願的說道:「姐,這幅畫我有聽爹爹說過,貌似挺貴的,要不等哥哥來了再說吧。」
「讓你燒就燒,再那麼多話信不信我打你。」青衣女子臉色一陰沉,威脅道。
小廝面露狐疑之色,看面前二人的服飾明顯是柳家的人,而且青衣女子喊那孩童叫三千,怕不就是柳家柳滄海的小兒子柳三千了。
可他也沒聽說柳家還有一個長女啊,而且這名女子的樣貌是如此出挑,饒是他跟在公子身邊許久,見過眾多鶯鶯燕燕,但如此姿色出眾的女子還是頭一遭見到。
「我燒我燒,但我們先說好清靈姐你不能對我動手啊。」柳三千聽聞她得話後往後退了幾步,顯然是沒少從她身上吃苦頭。
能夠讓柳三千如此懼怕的年輕女子,恐怕整座島嶼上的名門望族中也只有姬家的姬清靈了。
柳三千朝小廝這邊看來,問道:「周叔叔,帶沒帶火?」
攔在小廝面前其中一個看起來最為壯實的男子點了點頭,然後從懷中掏出打火石扔給了這個自家的小少爺。
被柳三千稱呼周叔叔的那名壯實男子名周清原,是位已經踏上一重樓多年的淬體武夫。
他這次陪同小少爺出來時遵從大少爺的安排,臨行前大少爺交代過只要保護好小少爺和姬家小姐的就可以,所以哪怕這兩位小主放火把整座崆闐閣燒了他周清原也不會管。
柳三千接住打火石,就要把那副被稱為「千金難換千山,萬兩難易飛鳥」的千山飛鳥圖給燒了。
「咻!」
一道破空聲從二樓樓梯的拐角處朝柳三千這邊襲來。
周清原臉色一沉,低喝一聲,右腳踏地步若奔雷,同樣朝柳三千掠去。
索性是周清原更快些,攔在了柳三千面前。
繼而整座崆闐閣靜寂無聲,只聽到了竹筷掉落在地上的聲音。
周清原看了看右手上的一小點殷紅,又看了眼掉落在腳下的已經斷成兩截的竹筷,臉色陰沉不定。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