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三章 池邊姬歌身邊紅拂(2/2)
他連忙翻了個身,直挺挺地坐起身來。
李紅拂見他這般舉動,冷哼一聲,小聲說道:「無趣。」
姬歌將黏在額頭上的一縷頭髮撩了上去,雙手撐在身後,身子往後一仰,說道:「要不要坐下來聊聊?」
李紅拂「切了一聲」,但還是沒有拒絕,一攬衣裙,坐在了姬歌旁邊。
「謝謝。」她小聲開口說道。
所答謝之事自然是先前在雅間內他的出現阻止了徐清川。
「紅拂姑娘客氣了。但凡是個男子遇到那種事想必都會挺身而出。」
李紅拂搖了搖頭,世間人大多都是「各家各掃門前雪,莫管他人瓦上霜」的心性,談什麼仗義執言,路見不平拔刀相助。
若真是如他所說,那八年前父親也不會慘死,母親更不會積鬱纏身。
若都如他這般心性,那自己和弟弟樂府也會變成流落街頭的孤兒。
她輕聲開口道:「像公子這樣熱心腸的男子天下間已經不多了。」
姬歌看著她張使玉鉤欄女子都輸顏色的臉龐,嗤笑道:「紅拂姑娘見過多少男子就敢說天下男子都是負心漢。」
「難就就因為八年前沒有人敢站出來幫助你李家,所以姑娘就如此嫉人如仇?」
李紅拂先是點了點頭,繼而一臉惶恐看著他。
「紅拂姑娘不必擔心,我知曉你身世,你對我心有所圖,貌似很公平的。」
姬歌平靜的看向池塘的遠處,不起波瀾。
「當年古家不斷蠶食吞併我們家族生意,與我們李家有些淵源關係的趙家明明知道古家的狼子野心卻仍舊站在一旁袖手旁觀。」
「後來的事想必姬公子也聽說了,李家家主李相品投水自溺,家母積鬱成疾病入膏肓。」
李紅拂雙手抱膝,坐在那自言自語道。
「我呢,出身可能比你和樂府好點。但豪門貴閥子弟都是吃人不吐骨頭的傢伙,所以名門望族也不見得是多好的地方。家家都有本難念的經。」
「自打我小的時候父親母親就不在了,不過父親的那些豐功偉績總會有人在我耳邊念叨,所以想忘也忘不掉。」
「你可能也聽說了當年我私自偷跑出去被族長責罰關進了思規樓面壁十年。你想啊,十年那麼漫長,會有多少事發生,比如你李家被古家吞併,李家大小姐和李家公子流落煙花青樓,又比如趙家那個小兒子修行天賦屈指可數,修行速度一騎絕塵,再就是信家竟然冒出一顆玉樹。」
姬歌掰著手指細細地數著碎碎念,旁邊的紅衣女子就靜靜地看著聽著。
秋風驟起,煙波池水起皺瀾。
「跑偏了。」姬歌站起身來,伸了個懶腰說道。
「我知道你所圖之事。放心,我已經給了樂府那個機會,至於他能不能把握住...」
姬歌頓了頓,說道:「是我想多了,有望中興李家的李幼虎怎麼會失敗呢。」
昔年有人曾預言:中興之主,李家幼虎。
李樂府可能不知道,古家對李家出手有一部分原因是忌憚這句預言。
畢竟預言是出自當代族長之口。
李紅拂抬頭看著他,發現他正好低頭看自己,而且目光有些不自然。
姬歌居高臨下,雪白旖旎的風光盡收眼底。
李紅拂緊了緊衣衫,笑罵道:「我還以為你被柳娘已經榨乾了呢。」
「怎麼會?我可不是那種短小精快的男子!」姬歌忽然想到柳如是之前在紅麝雅間所說的話,雙手插著腰,老氣橫秋道。
「呵,還不起有賊心沒賊膽。」李紅拂沒好氣說道。
姬歌乾咳幾聲,不再言語。
「說實話,我這當姐姐對這個弟弟還不是很放心。」李紅拂理了理髮絲,說道。
「總歸是要歷練的,而且現在我們不是還沒跟信家撕破臉皮,所以說李樂府還能有一段適應期。」姬歌開口解釋道。
「這段日子裡我會讓他先跟在古疏桐身旁,至於以後幼虎能不能嘯山林震懾百家還要看他自己的修行。」
「橋我已經給他鋪墊好了,至於怎麼走還要看他自己。」
「那會不會...」李紅拂欲言又止,有些話她這當女子確實不方便明說。
「你不用擔心,柳娘比你長得周到,而且我也已經答應過她了。」
姬歌轉身就要離去。
「至於你,既然今天你已經在古缺月二人面前露過面,如若紅拂姑娘不嫌棄,我會安排人來接你去姬家。」
李紅拂起身,看著那道身影,輕聲喊道:「不知道小女子該如何謝過公子?」
姬歌聞言轉身,對著顧盼生姿盈盈一笑一身紅衣的李紅拂,說道:「姑娘以身相許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