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章 能飲一杯無(2/2)
只是這一劍仍舊是不肯罷休,一道黑色的絲毫直接從穆秋身後的那處高聳入雲天的峰岳中一划而過。
十萬大山又少了一座。
直至那道劍氣又劈開了一座連綿翻滾的雲海才真正地消失在了天幕之上。
「這一劍有那麼點意思。」從樹上一躍而下將掉落在地上的酒葫蘆撿起來重新系回腰間,以至於他沒有看到姬歌是如何揮出那一劍的,只看到了那道劍氣在劈開了那層雲海之後就徹底地消散在了天幕之上。
「噗通。」
有物件從半空而落噗通一聲落在了河溪之中。
此時的姬歌一劍得逞後顧不得仍舊被穆秋夾在手中的將邪,身形迅猛如雷霆向後飛撤離去。
只剩下一隻左臂的穆秋極為吃痛的哀嚎一聲,眼神冷冽地看向想要轉身逃跑的姬歌。
她咬牙切齒地將手中的那柄將邪甩向姬歌。
那柄將邪被穆秋以天相境的霸道靈力所裹挾,以摧枯拉朽之姿朝姬歌飛刺而去。
姬歌聽到身後有破空聲傳來神色一凜,轉過身去想要將其攔下。
只是那柄將邪來勢快若奔雷,直直地刺入姬歌的臂膀之處。
而且威勢不減拖帶著姬歌刺向河溪岸邊的那座參天古樹之上。
劍身緊緊地釘在了樹身之中,入木三寸有餘。
而姬歌的身形也被掛在了樹身之上。
肩膀傷口處不斷有鮮血延順著劍身滴落在地。
姬歌牙關緊咬,嘴角有鮮血流出,如此一來更是映襯著他的臉色煞白。
穆春同樣臉色慘白地踏空而立一步步走來。
每走一步便是有鮮血從她的右臂膀上流淌而下。
沒想到她堂堂的一天相境的修士見識過那麼多的大風大浪竟然會在陰溝里翻了船,差點折損在一個人族小子手中。
她左手捂住右手的肩膀,在那裡被姬歌一劍齊齊斬落。
之前掉落在河溪之中的便是她的那隻右臂。
走到姬歌的身前,居高臨下看著被釘在樹上的姬歌,又看了眼被他一劍斬斷的右手臂,露出一個讓姬歌毛骨悚然的微笑,「你真是給了我一個天大的驚喜。」
「驚倒是有了,就是不知道這喜你喜不喜歡?」
「喜歡,我怎麼會不喜歡。」穆春盈盈一笑,眯縫著眼睛,露出一抹滲人的凶光。
她屈指一彈將一縷靈力射入姬歌的體內。
那縷精純的靈力穿過姬歌的胸膛,在他身後粗大的樹身上樓下一食指大小的洞孔後激射在遠處的山林之聲,引來一聲震天的巨響。
此時姬歌的體內的靈脈被那道如同暴風驟雨般穿體而過的靈力摧毀的七七八八。
姬歌一聲低哼嘔出一口鮮血,吐在了穆秋的身上。
姬歌咧了咧嘴,滿嘴猩紅地盯著身前的穆秋,雙眼之中滿是暴戾,「難道天相境的你就這點本事不成?」
「不是我說,你這點本事跟溫稚驪比起來可差遠了。」
看著滿臉猙獰的姬歌,穆秋皺了皺眉頭,只有她知道剛才她的那一擊足以使得一名化嬰境的修士痛的昏厥過去,可是眼前地小子非但沒有昏厥過去,反而是激起了他內心的暴戾之氣。
「放心。我會慢慢地將你折磨之死。」
「這斷臂之痛,我會一點一點地還給你的。」
姬歌喉間又湧上一大口鮮血,惡狠狠地盯著穆秋,強行將那口鮮血吞咽下去,嘴角微彎,張開猩紅血口,點頭說道:「最好如此。不然這鑽心之痛我姬歌定會十倍奉還給你。」
看到姬歌的這般神色,又聽到了他的這句言語以後,穆秋的臉色微顫,心中竟然隱隱生出了些許寒氣。
此時她的後脊有些發涼,看著姬歌眼中的暴戾目光,她感覺似乎是被一隻洪荒猛獸所盯上了一般。
為了避免夜長夢多,穆秋滿眼殺意地盯著他,左手掌心中靈力緩緩凝聚成一柄細劍,朝著姬歌的喉間直直刺去。
「可惜啊,你再也沒有機會了。」穆秋呵呵一笑,五指緊握住那柄細劍,指關節處隱隱泛白。
「姑娘且慢。」
一道聲響落在不但落在了姬歌的耳中更是落在了穆秋的耳中。
穆秋眼神一凜看向不知何時站在了自己身旁的一名發須灰白衣著破爛的老者。
此時自己手中靈力所化的細劍已經被那名老者用雙指風輕雲淡地夾住。
等到穆秋認出老者身上破爛鎧甲的質地後身形猛然向後撤去。
在與那名老者拉出了數十丈的距離以後踏空而立,臉上是一副忌憚至極的神色。
被將邪釘在樹上的姬歌舔了舔嘴唇,看著那個突兀出現在此地背對著自己的老者,一眼便瞥向了他腰間的酒葫蘆,想起了島境之上思規樓中老先生腰間繫著紅穗的酒葫蘆。
莫名其妙的嗓音低沉沙啞地說了一句,「前輩,能飲一杯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