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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八章 大道之上且獨行(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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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瞞你說,我從未想過那個瞞著母親買酒喝,被母親數落著各種不是的父親會成為你口中的青雲大人。」

「那伯母一定很賢良淑德吧?」百里清酒笑著問道。

聽到這裡,姬歌想起了兒時落在了自己嬌嫩屁股上的柳條枝,訕訕一笑,心不甘情不願地點點頭,「確實是很賢良淑德!」

「我和父親確實沒少挨揍。」姬歌心裡邊腹誹道。

百里清酒的身軀往後一仰,雙手支撐著,看著皓月當空,突兀開口說道:「明天別死了。」

姬歌點點頭,站起身來,舒展開來筋骨,「不會的。」

廂房內。

晏晏將巨大的劍匣擺放在桌案上,如蠶豆般大小的燈芯忽明忽暗。

他雙手輕輕撫摸著師父親自贈予自己的劍匣,「師父,你最好能夠保佑徒弟明天大吉大利,不然以後你可就只能自己下山去打酒了。」

青奉酒憑欄而坐,手裡握著一樽酒壺,仰頭灌了一口烈酒,他舉起酒壺對著頭頂的那瑤台鏡打了個酒嗝,說道:「我走一個。」

只不過隨後他透過琉璃夜光酒壺看著瑤台鏡,嘴角噙笑一身風流不羈地說道:「果然是沒有我妖域的好看。」

繼而他將價值連城的琉璃夜光酒壺輕輕一拋,摔了個粉碎稀爛,說著醉話睡了過去。

「小爺可不能死在這鳥不拉屎的瓦崗兵鎮。」

白落花在房間中擦拭著手中的銀槍,槍尖閃爍著凜冽的寒芒,她聽到窗外的那道破碎聲以後看著桌案上的燈火愣愣出神。

「不知道我們幾人在明天后又能活下來幾人。」白落花神色落寞地嘆了一口氣。

隨後從衣領處揪出一流轉著翠綠色靈芒的平安扣,這是臨出發前父親親自給自己戴上的,當初自己還笑話說父親你怎麼也信這種東西了,現在想來只是希望當初自己的無心之言沒有傷到父親的心。

白落花看著手心中的平安扣,將它重新放回

衣領中,有些痴痴地說道:「父親你放心,女兒肯定不會給我們白虎一支丟臉的!」

雲生玲瓏躺在異常舒適的床榻上,鼻息之間傳出輕微的鼾聲,她嘴中傳出幾聲夢囈,「我才不是小孩子,我已經長大了。」

......

翌日清晨。

晏晏的房門第一個打了開來,他一身黑衣纖塵不染,背後背負著那千兩金不換的劍匣,一雙眼眸熠熠生輝,看向那冉冉升起的朝陽眼中划過一抹赤紅色的精芒。

隨後他又緊了緊劍匣上的繩扣,邁步走下閣樓。

白落花一身白色盔甲,手握銀槍,眼中戰意盎然。

她看了眼隔壁剛剛打開房門打了個哈欠後伸了個慵懶懶腰的青奉酒,皺了皺眉。

「放心,我不會拖你後腿的。」青奉酒看到白落花投過來的目光後撇撇嘴說道。

「最好是這樣。」白落花淡淡地撂下這麼一句話後便轉身走下了閣樓。

「奉酒哥,大清早上怎麼就跟落花姐這麼不對付的?」最後是雲生玲瓏睡眼惺忪地將房門打了開來,站在門前轉頭半眯著眼睛看向青奉酒。

青奉酒又是接連打了兩個哈欠,捂著嘴說道:「又不是第一次了。」

等到晏晏走到天井庭院當中時發現姬歌早就已經等候在那裡了。

「二哥。」晏晏走上前去,站在他的背後極為小聲地叫了一句。

姬歌聞言轉過身來,聳聳肩一臉輕鬆地說道:「放心,兵鎮當中巡邏的那支巫族士卒對於最高也就是化嬰境的境界,還有七八名凝神境的境界,不會對你造成太大威脅的,我總不會把我的兄弟往刀口上去送。」

「當然你現在叫我二哥我也不會拒絕,但我更希望你不要抱著這麼沉重的心情來喊出這句二哥,聽著我心裡怪不舒服的。」

晏晏點點頭,粲然一笑,「那行,那等我們真正地從瓦崗兵鎮中殺出去後我再服服帖帖心甘情願地喊你一聲二哥。」

姬歌轉頭看著從院門那邊走過來百里清酒,白落花等人,微微一笑,繼而又看著身前的晏晏,「會的。」

「落花姐,你該不會打算穿著這麼一身上街去吧?」等到白落花走近以後,姬歌咧著嘴似笑非笑地問道。

「她恐怕也就只有這麼一身衣服了。」青奉酒在一旁打趣地說道。

結果話剛一說出口便被白落花用槍尾狠狠地捅了一下,頓時青奉酒痛的齜牙咧嘴,額頭上冷汗直流。

「各位,天下第二樓結束後大家城門口集合。」姬歌拱手抱拳說道。

眾人神色決然地點點頭。

「那這第一步便由我臣歌先邁出來。」姬歌微微一笑,挺直身軀朝著院門那邊走去,然後輕輕推開院門走了出去。

「清酒,昨晚你同臣歌在屋頂上聊了那麼久,就沒從他嘴裡套出丁點的消息,比如他今天不同我們一起行動是去要做什麼?」白落花看著重新掩上的大院院門,看著門口消失了的黑色身影,輕聲問道。

百里清酒抿了抿嘴唇,想起昨晚姬歌對自己說的那句話,終是開口說道:「不管你們相不相信,臣歌在這次狩春之獵中絕不會作壁上觀。」

「或許,在這次的試煉當中,他並沒有我們想像地那麼輕鬆,你同青奉酒兩人是要擊殺造化境的穆秉垂狼,可能臣歌是打算自己一人攔下一半步造化境的巫族強者也說不定。」

「可能他單獨行動,只是不想把危險留給我們。」

其實昨晚姬歌的那句原話是「我得去見一個剛結交的...朋友了,白吃白喝他這麼久總歸是要算算帳的」。

在那條通往天下第二樓的瀟湘大道上,天色可能還尚早,所以大道之上一身著黑衣,手握通身黑色長劍神色堅毅的青年人只身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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