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五章 瓔珞遇清酒 遇上方知有(1/2)
此時在虛空之中傳來一聲如悶雷滾滾般的沉悶壓抑的聲響。
一道凌冽的劍氣與拳罡交替席捲而來,天幕之上雲海被直接撕裂開來,撞擊在虛空壁壘之上,虛空塌陷下去數尺有餘,在下方望去宛若在天幕雲海上開了一個黑洞,使得天地失色。
龍門江湖的馬車車隊駐足在瀟湘古道上停滯不前,高坐在坐騎上的江庭翻身下馬,抬頭凝視著那出天幕,窮盡目光也只能看到那層層劍幕當中一閃即逝的黑衣背景。
雖然只是看到了個模糊背影,但這在江庭心中便已經是足夠了。
那夜也就是這麼道熟悉背影突兀出現在自己面前,替自己擋下了漫天的攻伐之勢,將自己從鬼門關前給拉了回來。
從而更是粉碎了莊端等人數年的謀劃,使得龍門江湖得以保全。
那夜那位名叫姬歌青年的偉岸般的背影,已經烙印在了自己的神海當中,除非自己身隕道消,不然即便是淪為修行廢人都不會將其忘卻。
「是他。」江庭神色凝重地以心湖漣漪的手段同車廂內的裘瓔珞說道。
之前若不是小姐在心湖間出聲提醒自己,他就沒有看到那插在廢墟當中的那柄黑劍,所以也就可能真正地與有救命之恩的姬歌擦肩而過。
聽到江庭的話語後,車廂內馬上傳來了一陣響動。
裘瓔珞掀開窗簾看向那處天幕上空的鏖戰,雙手緊張地握緊長槍,臉上露出一抹擔憂神色。
這可是在瓦崗兵鎮當中,姬歌他怎麼能夠這般亂來呢。
「師父,我們要不要去幫忙?」車廂內的裘瓔珞輕聲問道。
江庭聞言苦笑一聲,神色憧憬卻又自憫地說道:「我的小姑奶奶,與姬公子交戰的可是一造化境的強者,別說是我們這群人,就算是尋常的天相境插手戰局都是於事無補。」
「就那道劍氣縱橫的陣幕,足以將一天相境的練氣士活活困殺。」
江庭神色忌憚地看了眼在虛空壁壘上留下了淡淡割痕的劍氣,情不自禁地向後退了半步,只是遠遠觀望心湖之上就生出一陣壓抑之感,背後更是冷汗直流,這若是自己身處其中,恐怕已經毫無還手之力,早早的引頸待戮了。
姬公子果然就是姬公子。
「那我們怎麼辦?就這樣眼睜睜地干看著嗎?」裘瓔珞語氣焦急地問道。
那可是造化境的強者,是裘瓔珞平日裡連想都不敢想的存在,姬歌怎麼就招惹上這麼一位動輒就地裂山崩的大能強者呢?!
還有那群城門上通緝畫像上的人,姬歌是怎麼同他們混到一起去的?
對了,怎麼不見那群人的身影?!
靈犀所至,裘瓔珞掀開窗簾看了眼四下無人的街道兩旁,此時圍觀的人群皆是躲得遠遠以免「殃及池魚」。
「師父,你有看到姬歌的那群...同伴嗎?」車廂內裘瓔珞咬了咬嘴唇,小聲問道。
她記得當初她看到城門口張貼的通緝畫像時可是有兩名被她驚為天人的女子,當真是應了那句「珠玉在側,覺我形穢」。
即便是她都是自慚形穢,入了城門後她還打趣地問過姬歌覺得畫像上的那幾名女子模樣怎樣,有沒有興趣認識一下又或者討來做老婆。
記得當時他只是抿嘴微笑,沒有開口說話。
結果真不會被自己一語成讖了吧?裘瓔珞緊緊攥拳,指甲陷入手掌心而不自知。
「小姐,我好像是看到他們了。」江庭朝著那間尋常的酒鋪望去,自己只當時尋常圍觀之人,可第二眼掃過去後便看到那兩男三女身上皆是負傷,其中那兩名男子看樣子更是重傷昏厥了過去,尋常圍觀之人怎麼可能會被牽連受如此重傷。
而此時白落花看到江庭朝自己這邊看過來後也同樣朝他望去。
結果四目隔空相對,最先敗下陣來的竟是是行走江湖多年閱歷無數的江庭。
江庭抿了抿嘴角,光看這一份氣魄就足以稱得上是姬歌的夥伴了,就更別提那名女子腰間懸繫著得那枚玉佩了。
正是當初姬公子從不離身的物件。
江
庭環顧了四周一眼,動作隱晦地朝他們招了招手。
車廂內的裘瓔珞也探出頭去,朝著師父所望方向看去,結果她率先看到的不是腰系姬歌玉佩的白落花,而是手握一柄雪白長劍的初見畫像時便被其驚為天人的百里清酒。
而遠處的百里清酒察覺到那處道目光以後同樣朝馬車這邊看來,結果便看到了探出頭來的裘瓔珞。
裘瓔珞咬了咬嘴唇,面色平靜和善地對著他們招了招手。
「走吧。」白落花看到這一幕以後心中訝異,果真如姬歌所說的那般車上之人會對自己招手示意上車。
「清酒。」白落花轉頭對著百里清酒眨了眨眼,點點頭說道。
已經會意的百里清酒點點頭,隨後便用手中的拂雪輕輕在地上劃出一道印痕,繼而轉身離開。
轉瞬間在那道印痕之上便突兀生出一道足有半丈之後的高大冰牆,將一些人的視線徹底地阻隔開來。
「天相境?!」察覺到百里清酒不經意之間流露出來的靈力波動以後,裘瓔珞與江庭兩人不約而同地驚訝出聲。
江庭啞然失笑,這才明白過來那夜姬歌即便是對上天相境的張不揚為何仍舊是一副風輕雲淡的模樣,現在看來自己當真是如同井底之蛙了。
這麼年輕的天相境,即便是在那座錄天城中也能夠稱之為年輕一輩第一人了,想來之前腰系姬歌玉佩的一身英氣的女子也應該是天相境了。
白落花背負著青奉酒快步掠至江庭身前,後者對其點點頭,白落花便一個躍身便進入了馬車。
雲生玲瓏攙扶著晏晏走到江庭身前,對其點點頭,而後帶著昏厥不醒的晏晏上了馬車。
江庭特意在那名容貌還稚嫩的少年晏晏身上多看了一眼,繼而為之動容。
那名背負著巨大劍匣的少年人身上足以致命的傷痕就有三道,大大小小深淺不一的傷痕也有十幾道之多,這還只是他簡單一眼所看到的。
這些傷痕比起他行走江湖多年所受的傷都多的多。
他不明白這名少年在此之前究竟經歷了怎樣的慘烈戰鬥,他難道不是沒有丁點靈力境界的「凡夫俗子」嗎?
最後則是一人的百里清酒。
江庭看著緩緩走過來的百里清酒,這般人間絕色的女子之前自己行走江湖數十年從未見到過。
江庭一介修士,也不是附庸風雅之人,但他只是看到了百里清酒的容顏,便想起了錄天城中那位大文豪的讓人拍案叫好的詩句,「輕雲之蔽月,迴風之流雪」。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