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七章 才會相思便害相思(2/2)
此時馬車內倚靠在車廂廂壁上不知何時已經清醒過來的姬歌聽到馬車外的那番對話後忍不住地搖了搖頭,他摩挲著下巴,怎麼感覺事情愈發的脫離掌控了呢。
聽裘瓔珞的意思,她該不會是對自己有意思了吧?
想到這裡的姬歌趕忙摸了摸自己的臉,小聲嘀咕道:「麵皮還在啊,應該也不怎麼英俊瀟灑吧?她吃錯藥了?」
姬歌敲了敲腦殼,不願再深思下去,女人心海底針,就算自己想破天估計也想不出個所以然來。
隨後他又將昨晚的事情重新復盤了一次,說起來可當真是兇險萬分。
若是在最後沒有請的動體內的金色人影出手地話就自己恐怕就真的小命難保了,所以姬歌從這件事當中吃一塹長一智,以後若是沒有十足的把握絕對不會再輕易設下賭局。
旋即他伸了個懶腰,從須臾戒子玉佩當中取出兩個瓷瓶,各取出一粒丹藥吞服了下去,丹藥入體瞬間化作一股清爽的藥流湧入到了他的臟腑小天地,周身大穴當中。
姬歌攥了攥手掌,感受到體內四肢百骸當中的靈力愈發充盈以後,摩挲著手中的兩個瓷瓶,微微一笑,「看來那位林城主還真是有遠見。」
「也不知道白落花他們現在有沒有安全達到石磯兵鎮。」姬歌將瓷瓶重新放回到玉佩當中,這種靈丹妙藥自己可要省著點吃,就如同玉佩當中的風長鳴般,喝一壇少一壇。
姬歌目光深邃且悠長地看著自己的掌紋,當初在那片山林營地中他們一同約好了若是能夠在綠甲大軍的追殺當中逃出生天,就會在瓦崗兵鎮中匯合。
原本這次狩春之獵的目標是在石磯兵鎮,只不過後來經過他們商議一番若是長城中私通巫族之人不但將這次的試煉落地地址告訴巫族,就連這次的目標都告訴他們的話那自己這群人再去石磯兵鎮豈不就是自投羅網?
所以姬歌便提議若是自己斷後以後沒有追上來,那他們也不用擔心,只要在距離石磯兵鎮最近的瓦崗兵鎮中等著自己的消息就可以了。
當時姬歌已經拖住了連翹他們的綠甲大軍,所以白落花他們應該是已經安然無恙地擺脫了巫族大軍的追殺,算算日子他們現在應該已經是先於自己抵達了那座瓦崗兵鎮。
反正瓦崗兵鎮中也多的是大好的巫族將士頭顱,在哪摘不是摘。
想到這裡姬歌的嘴角微微翹起,好在終於是能夠見到青奉酒他們。
說實話,這一旬的時光他突然不在自己耳邊嘮叨自己竟然還生出了一些不習慣。
最後,姬歌內視了靈海一眼,忍俊不禁。
那位由七魄所凝聚而成的姬歌現在有些鼻青臉腫地坐在金色身影的面前,胸口有一隻好大的腳印。
此時姬歌一副可憐兮兮的模樣,而且還時不時地睜開眼偷瞄對面的他一眼, 結果換來的是金色身影的又一拳暴栗。
不過索性靈海海面又漲了回來,看著那片浩瀚靈海,姬歌頷首微笑,這才將心神退了出去。
隨後在他的神海海面上突兀地出現了一道人影,姬歌看著高坐於王位上的那名已經相對算得上熟絡的黑衣男子仍舊沒有動靜,他嘆了口氣,對其恭恭敬敬地作揖行了一禮,身形又緩緩地消散在神海海面上。
姬歌緩緩睜開眼睛, 理了理衣襟站起身來緩緩走出了車廂。
「江叔。」姬歌躍下馬車,對著已經已經熄滅了的篝火旁的江庭輕聲喊道。
江庭聞言趕忙站起身來,箭步邁至姬歌身旁,一臉關切地說道:「姬公子,你不在車上好好修養身子怎麼下來了?清晨濕氣重,你快些回車上去。」
姬歌微微一笑,拍了拍胸脯,說道:「江叔你不用擔心,我已經沒事了。」
這時裘瓔珞也走了過來,猶豫再三後微微欠身對著姬歌施了一個萬福禮,輕聲說道:「姬公子,之前是瓔珞多有得罪,還請你不要見怪。」
姬歌見此揉了揉鼻子,訕訕一笑,他連忙擺手說道:「裘小姐這麼客氣做什麼,大家都是江湖兒女,不用這麼拘泥於小節。」
他這個做兒子的現在好像才有些明白當年父親那時的苦衷。
白衣打馬橋上過,滿樓紅袖招。
裘瓔珞聽到姬歌的這般答覆以後咬了咬朱唇,神色複雜,她現在施這個萬福禮意味深長,只不過好像姬歌並沒有注意到又或者是故意沒有意會到。
江庭察覺到兩人之間微妙的氛圍以後,趕忙站了出來,對著裘瓔珞使了個眼色後拱手同姬歌說道:「既然姬公子你也已經醒了,那我們再稍作休息便啟程趕往瓦崗兵鎮吧?」
姬歌聞言頷首微笑,拱手說道:「如此甚好。」
而站在江庭身後的裘瓔珞神色則是有些失落,她十指攪動著,眼神哀怨的看著姬歌轉身離去的背影。
她現在好像才有些明白之前在一本泛黃的古詩集上看到的那一句「平生不會相思,才會相思,便害相思」究竟是何意。
「小姐,有句話我不知道該不該說?」江庭在一旁小聲說道。
「師父。你說吧。」裘瓔珞平復了下心湖上的漣漪,神色自若地說道。
「姬公子註定與我們不是同一路人的,所以小姐你還是不要自討苦吃了。」江庭嘆了口氣,感慨說道。
江庭口中的這個苦,自然便是相思之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