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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三十八章 鳳珠枝璧還有一通言(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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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身前家主的冷聲質問後,於府的門倌周好樂神情有些恍惚地向前看去,發展門庭之前不知何時有一道身影站立在那。

周好樂看到那人就那般站在那裡,孑然獨立間散發的是傲視天地的強勢。

黑亮垂直的長髮,斜飛的英挺劍眉,細長蘊藏著銳利的黑眸,削薄輕抿的唇,稜角分明的輪廓,修長高大卻不粗獷的身軀冷傲孤清卻又盛氣逼人。

那名相貌爽朗清舉的中年男子自己識得,也可以算得上是十分的熟絡,因為他就是奉天城四名門之一的趙家家主趙通言。

一直與自家公子交好的趙首陽便是他的兒子。

趙通言聽到他於歡伯的語氣不善的質問後,露出一抹和煦的微笑,「於兄不要誤會,我沒有什麼意思。」

於歡伯冷眼看向趴倒在地上死不瞑目的管事,雖然只是個奴才可畢竟也跟隨在自己身邊這麼多年,沒有功勞也有苦勞,今日就這般不明不白的死了。

若是他趙通言說不出個所以然來,那自己的顏面往哪擱?

「沒什麼意思?」於歡伯冷哼一聲,問道:「雖然奴才,可是打狗也要看主人,趙兄這般一聲不吭就出手,是不是沒有把我於某人放在眼中?」

在其身後聽到這話的周好樂悄然無聲間往後退了退,與家主之間隔開稍許的距離。

台階之下一身月白項銀細花紋底錦服的趙通言聞言好像是聽到了全天地下最好笑的笑話,他嗤笑一聲,朗聲說道:「於歡伯你是不是未免太將自己當回事了。」

「你覺得我趙家與你於家交好是為了什麼?」趙通言看向於歡伯沉聲說道:「實不相瞞,今日你於歡伯要死,你兒子於潛龍要死,你於家上上下下百十來號人都要給拓拔憫陪葬!」

「拓拔憫是您派來的?」聽到趙通言的這句話後於歡伯才幡然醒悟過來,神色凝重地問道。

俊逸非凡要不然也不會生出風流倜儻的趙首陽這麼個兒子來的趙通言搖搖頭,否認道:「這你可就錯了,我還請不動拓拔憫出山,是他主動尋上的我。」

「他今日來送死是他自己的主張,就是單單用他的死來換取一個藉口,換取你於歡伯濫殺無辜嗜血成性的罪責。」

「站在他死了,你的這份罪責也會坐實,不久之後整座奉天城的族人便都會知道你於歡伯殺了一個手無寸鐵的凡夫俗子,不過我想你大概看不到你於家之人遭人人唾棄謾罵的場景了。」

「哦,看來你趙家今日這是要與於家決裂了?」於歡伯雙眼微眯,眼眸中有寒芒閃爍,臉色陰沉如水般的問道。

「於家主這句話可就說錯了,我趙家可從未與你於家結過盟。」趙通言全然不在意於歡伯身上凜然寒意,笑吟吟地說道。

「不過今日看在往日我們兩家交情不錯的份上,我可以給你一個體面的死法。」

於歡伯冷哼一聲,拂袖說道:「雖然你趙家底蘊確實要比我於家深厚些,可你趙通言跟我境界相當,跟我交手勝負還未知,這副十拿九穩的模樣是誰給你的底氣?」

趙通言看了眼地面上的兩具屍首,淡淡說道:「誰知道呢。」

猛然間他低喝一聲身軀一震,一身的磅礴靈力噴涌而出,在其身後化作一道數丈之寬的靈力光柱沖天而起,衝散了九天雲霄。

一股浩瀚如淵的返璞境靈壓在其身上如同一道道潮汐般向四周擴散席捲開來。

「你趙通言就只能夠做到這般地步了嗎?」於歡伯感受到那股靈壓後面無表情地問道。

同為返璞境,他還真不相信趙通言能夠把自己怎麼樣!

隨即他一身返璞境的靈壓同樣散發出去,兩道靈壓浪潮在虛空當中轟然相撞,於府門庭前用來鎮宅的兩座千斤之中的白玉石獅了砰然碎裂開來,化作兩堆齏粉隨風飄散而去。

「那可未必。」趙通言嘴角噙起一抹冷笑,笑著說道。

緊接著於歡伯便看到他右腳又是猛然踏地,地面之上的石板盡數皸裂開來,裂縫如同蛛網般向四周蔓延開來,一直延伸至自己的腳下才看看止住勢頭。

隨著這一踏,趙通言周身氣勢暴漲,身上的靈力境界層層攀升,背後的那道靈力光柱又向外擴張了數十丈,將其背後那整條名為大灤長街的街道給盡數籠罩開來。

這一道靈力光柱在奉天城東城中極為惹人注目,一時之間風頭蓋過了停軒樓那邊的震天響動。

等到那道綻放出璀璨光芒的靈力光柱停止擴張以後,這方天地間的動靜才緩緩消停下來。

終於是邁過了返璞境半隻腳踏入了歸真境的趙通言輕輕呼出一口濁氣,攤開雙手感受到體內那種無與倫比的絕妙感覺,朗聲笑道:「這種感覺真的是太美妙了,歸真境的澎湃力量真讓人感到愜意。」

遂即他雙眸中綻放出一道精芒,他抬首看向滿臉驚愕地於歡伯,沉聲說道:「於歡伯,你看我現在如何?」

「什麼!你怎麼會先我一步突破歸真境的?!」於歡伯面若冰霜般問道。

本來他已經觸摸到了破境的契機,只要再給自己一些時日他便能夠水到渠成破境入歸真,成為四座名門現任家主之中最先破境入歸真之人。

如此一來他於家的地位肯定就會水漲船高,說不定還能夠在這四家當中擺脫這末席的位置。

只不過現在看來上蒼如同與自己開了一個天大的玩笑。

他趙通言竟然比自己率先破境了半步,即便是半步歸真境,那自己也不再是他的對手了。

只不過他想要毫髮無損地吃掉自己,就有些異想天開了。

「若不是我做了諸多的準備,也不會選擇今日來跟你將一切事情都給挑明,當然我也沒沒先跟拓拔憫會找到我,他的死反而成了那個契機。」

「難道你就不怕螳螂捕蟬黃雀在後,我們兩家斗得兩敗俱傷讓他孫吳兩家白白得了便宜?」見識到趙通言的真實境界後,於歡伯的語氣終於不再那般強勢,他抿了抿嘴角,低聲說道。

「於家主做事還是想的這般周到,只不過這件事就不勞你費心了。」穆然間又有一道聲響在於府門庭前響起。

於歡伯聽到這聲音後眉頭緊皺,旋即他便看到有一人站在了趙通言的一側。

那人一攏紅衣玄紋雲袖,一根白絲髮帶束著一半以上的墨色長髮高高的遂在腦後,柳眉下黑色眼睦像灘濃得化不開的墨。

「孫桐鳳,你也來湊熱鬧?」於歡伯臉色極為難看的問道。

「這等好事我怎麼可能會錯過呢。」被於歡伯稱呼為孫桐鳳的那名風流不羈的男子低聲笑著說道。

他正是孫家孫乞兒的父親,孫家的現任家主孫桐鳳。

「通言兄,我沒有來晚吧。」孫桐鳳對著一旁的趙通言拱手問道。

「還是多虧了首陽侄兒親自去府中走了一趟才知曉了通言兄你的用意,乞兒那小子整日就知道比武修行,差點耽誤了通言兄你的一片良苦用心。」

當他看到那於府門庭前沖天而起的靈力光柱以後便明白過來是趙家已經先行動手了,所以這才不緊不慢地趕了過來。

「乞兒痴心於大道修行那是好事,我想桐鳳你該是被背後偷著樂了。」趙通言回以微笑說道。

等到兩人簡單寒暄幾句後,便齊齊望向台階上府門前那臉色凝重的於歡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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