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七十二 一處戰場 三方心思(2/2)
姬歌深吸一口氣,狹長的雙眸微眯,望向不遠處的眾人之中的穆善始。
還好自己選擇把戰場放在了這雲海之中,若這是在那常春客棧中,不說他那將近百丈之長的法相,就憑剛才那接連兩拳,只怕是這楚官南城中再無常春客棧了。
而且淺淺和孫乞兒還身在其中,如此一來便是保全下了他們二人的性命。
「現在你們當中還有誰覺得能夠與這小子一戰?」看到姬歌將自己的殺招卸掉以後,穆善始雙手背後緩緩向前走去,邊走邊問道。
雲燕一十八人雖說都是天相境的高手,但若是挑出一個來沒人一人能夠在穆善始的手下有過兩招。
這不是天賦,而起靈力境界使然。
大道修行,每重境界之間都會隔著一條如同天埑般地深淵。
而這條深淵,其實尋常人那般所能夠填滿彌補的?!
非天賦絕佳且身懷至寶亦或者是修行秘術攻伐手段之人不可為。
而穆善始他們所遇到的姬歌,恰巧就在這一類人當中。
聽到穆善始的質問後,雲燕一十八人默不作聲。
若是隨意拉出他們一人與姬歌單打獨鬥都逃不過一個輸字。
「好好看著吧,後生們。」在身後一片沉寂無言之時,穆善始滄桑嘶啞的嗓音落在了眾人的心湖中。
姬歌甩了甩有些發麻的手腕,同樣是腳踏虛空重新走回那場戰局當中。
「求實話,我們想到你能夠走到這個地步。」穆善始緊盯著面前的這位白衣男子,直言不諱地說道。
「我也沒想到。」姬歌問完摸了摸鼻翼,開門見山說道:「在我所遇到的造化境強者中,就數你最軟弱無力了。」
「年紀大了,也不想同他們再一爭高下了,只是造化境而已,孰強孰弱都逃不過浮屠境強者的一指罷了。」
穆善始好像極為看的開,笑吟吟地說道。
若是沒有嘴角的那道觸目驚心的傷疤,沒有此時腳踏虛空的玄妙一面,一眼看去可能就是一年過花甲的市井老人。
姬歌聽到這個答覆後搖搖頭,雖然他矢口否認,但姬歌還是看出了他眼眸深處極力掩飾的貪婪。
若是有希望,誰不想再
向上爬一爬爭一爭呢。
看來自己還真是了香餑餑啊。
姬歌頓時覺得有些無趣地搖搖頭。
此時姬歌已經藉此間隙將龍凰不朽法身徹底地施展了出來。
姬歌俊逸的臉上已經攀附上了層層的龍鱗,在其額頭上生出了一雙堅不可摧的龍角。
那雙眼眸已經成為了黃金龍瞳,威嚴且睥睨蒼生。
在其身後,有一雙沾染著紅蓮凰火的凰羽生了出來,遮天蔽日,將半邊天幕灼燒成了血紅之色。
「龍族?」穆善始也算是略有眼界之人,在看到姬歌的額頭上的那對龍角後凝聲狐疑道。
「我還一直以為你出身人族。」他自嘲一聲,搖搖頭。
但他穆然間注意到了姬歌身後的那對將百丈虛空都焚燒地虛晃開來的凰羽,神色一愣。
「凰羽?一龍族之人怎麼可能生出凰羽?!」穆善始滿臉難以置信的神情,喃喃自語道。
「你究竟是誰?」穆善始面色凌若霜雪,沉聲追問道。
姬歌晃動著肩膀,體內發出一陣噼里啪啦如同爆豆般地聲響,「我就是姬歌。」
話音剛落,姬歌神色一凜,右腳猛踏虛空,身形如弓暴掠出去。
如長虹掛空裹挾著漫天的殺意朝那位佝僂單薄的老人襲殺而去。
穆善始看到這般模樣的姬歌不敢有絲毫的懈怠,隨即他乾枯的雙手置於身前,迅速捏指掐訣。
穆然間體內靈力磅礴噴涌而出,如同江瀆之水在出身的那一剎那化作了數條淙淙溪水延順著他的雙臂重新匯聚入他的雙掌之中。
「姬歌,我一定要得到你身上的秘術功法。」穆善始的眼中划過了一抹決絕之色,凜然說道。
他的印訣剛一施展出來,此方的天色突兀間黯淡了下去,靈氣也變得極為粘稠,讓人極為的不舒服。
「泓冕碎空訣。」
一聲冷喝再近百里的天幕蒼穹上響徹開來。
與其遙相呼應的是一道輕嘯龍吟聲與一道凰鳴聲交纏在一起的洪亢之聲。
「你說穆大人同姬歌他們二人之間水會獲勝?」身後觀照的那一十八雲燕當中有人竊竊私語討論道。
「小聲點,不想活了!」有人示意他趕忙閉嘴。
「這次穆善始連穆襄穆四爺親自傳授的泓冕碎空都施展了出來,聽說這可是那老傢伙壓箱底的本事,那姬歌怎麼可能還有獲勝的機會嗎。」
雲燕之中有資歷較老的老人輕聲點評道。
「那這麼說姬歌就是必死了?」
「我看未必。」又一雲燕反駁道:「姬歌那小子的手段層出不窮,我怕他會真的憑藉諸多手段與穆大人並駕齊驅。」
「而且聽說他在尚未破境之前就與瓦崗兵鎮中的景心事景少將軍交手過一二,而且還成功從他手中逃了出來...」
說到這裡那人突兀地止住了聲音,因為所有人都以一種異樣的目光看向自己。
「想死不成?」帶頭的那位雲燕目光陰翳地盯著他,冷聲質問道。
「屬下知罪!」那人也意識到自己提及到了瓦崗兵鎮,低頭拱手認罪道。
自從少家主死在了瓦崗兵鎮後,瓦崗兵鎮四字在穆家已經成為了禁忌般地存在。
只要有人敢私底下討論瓦崗兵鎮中的事宜,皆要被廢去修為,逐出穆家。
「下不為例!」帶頭的雲燕擲地有聲一字一句地說道。
「不管他們二人誰勝誰負,收場的只會是我們雲燕。」帶頭的那名相貌普通的中年男子舔了舔有些乾涸的嘴唇,冷聲說道。
「人不為己天誅地滅,穆大人,你可不要怪我們。」他看著那道佝僂的身影,半眯雙眸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