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一章 於府門前聞泣聲(2/2)
「主人救我!」周好樂感覺到自己被一道死亡的氣機所籠罩後驚呼出聲來。
趙通言看到於歡伯這一垂死掙扎的舉動後,冷哼一聲,旋即右腳輕輕踏地,身形轉瞬間便消失在了原地。
孫桐鳳與吳商枝相視一眼,皆是從對方眼中看到了那抹訝異之色。
就在剛剛趙通言在剎那間所展現的半步歸真境的靈力威壓竟然讓他們二人體內的靈海都是渾然一震。
沒想到趙通言只是比他們先行了半步,就已經在大道上走到了一個足以讓他們二人望塵莫及的峰岳之上。
就在一呼一吸之間,滿目凜然威嚴的趙通言已經站在了一臉惶恐不安渾身顫慄的周好樂身前,身軀一震,一股無形的靈浪自他身上席捲肆虐而來,將身後的周好樂給掀翻出去。
周好樂的身軀被拍飛出去將一面牆撞塌之後直接兩眼一翻昏死了過去。
當然這股靈浪更是將那柄由於歡伯激射而來的靈力指劍給阻攔了下來。
靈力指劍在觸碰到那道靈浪後節節寸斷,最後徹底的崩碎開來。
趙通言沒有出手只是站在了那裡就將於歡伯一擊殺招給接了下來。
這倆人的實力強弱境界高低高低立判!
「於家主何必這般心急?」趙通言負手而立戲謔一聲道:「再怎麼說這人也曾經是你於家之人,只不過是後來我出的價錢更高一些他才轉投到我趙家,說到底還是你於家主對待這些個下人小氣了些。」
趙通言搖搖頭,淡淡說道:「沒有給人家足夠的銀錢,人家怎麼可能會心甘情願地給你賣命呢?」
「這種御人之道於家主不該是熟稔的很嗎?」
看到趙通言不費吹灰之力地將自己的攻伐手段給接下來後,又聽到他那幾句嘲諷後,臉色極為地難看,他沒想到自己堂堂一名門的家主,竟然會落得今日這般田地。
「於歡伯,你有今日這般地步也怪不得別人。」好像是察覺到了窮途末路的於歡伯的心思,吳商枝露出一臉和煦微笑,輕聲說道:「若是五十年前你沒有對拓拔憫出手,恐怕也不會有今日拓拔憫求死這件事,然後我們三大家也不會對你這般出手了。」
吳商枝一手負後一手置於小腹前,一副正人君子的溫雅姿態。
他看了眼倒在地上胸口被洞穿的拓拔憫,說道:「這麼一個和藹的老人家你都會下得去手,我想恐怕這世間就沒有你於歡伯不敢做的事情了吧?」
「甚至長此以往下去,屆時說不定你還可能會對那四位大人圖謀不軌。」
「哈哈哈哈。」聽到這位吳家正人君子的咄咄逼人的言語後,於歡伯怒氣反笑道:「難道這就是老一輩說的書生殺人不用刀,萬事全憑一張嘴。」
「所謂欲加之罪何患無辭,我於歡伯這個粗人今日算是長見識了,沒想到你吳商枝還真是口燦蓮花,口若懸河,這沒有的事情硬是讓你說的如同真的一樣。」
「即便今日沒有拓拔憫這人今日來我於家求死,恐怕明日你們也會安排一個拓拔俊,後日安排一個拓拔余來我於家生事。」
「難道五十年前的那件事真的有那麼重要嗎?即便是重要那也不過是對拓拔憫一人而言,於你們三人有何關係,無非是你們拿來討伐我於家的一個藉口罷了。」
「說我打壓當年的江湖?若不是我打壓著那座江湖近三十年沒有抬起頭來,你們這三家今日還能夠如此的高坐於眾家之上?」
「恐怕即便沒有拓拔憫這件事,我想你趙通言也會安排我家的門倌使出些手段,然後你們在藉機登門我於家。」
「拓拔憫只不過是今日恰巧因為五十年前的那口鬱氣走進了你趙通言設下的局當中。」
「我說的對與不對?」於歡伯掃視了那三人,目光最終落在了趙通言的身上,慘笑一聲道。
「是又如何?」趙通言拂袖一揮,「你親手殺死拓拔憫是事實,所以我趙家討伐於你於家是名正言順,即便是四位大人那邊我也會如實稟奏。」
「算無遺漏,算無遺漏。」一身紅衣的孫桐鳳搖搖頭笑著說道。
「於歡伯能夠敗在他趙通言的手中,也不算憋屈。」
「趙家肯定是對於家早有圖謀,趙通言用了這麼多年來下一場不為人知的局,今日這棋局一現,恐怕這整座奉天城東城就要變天了!」一身儒雅風流的吳商枝笑眯眯地說道。
「動手吧。」於歡伯獰笑一聲,毫不顧忌背後的那道魚腸劍劍傷,將靈海之中的靈力運轉開來。
今日他即便不能夠拉上趙通言墊背,他也不會讓他全身而退的。
膽敢算計他於家,就要做好付出沉痛代價的準備,哪怕他是半步歸真境的強者亦是如此。
只是他現在唯一放心不下的就是自己的兒子於潛龍,之前他看了停軒樓那邊一眼,那裡火光沖天,而且那座富麗堂皇素來是名門子弟趨之若鶩的地方已經被熊熊大火所燃盡。
只是不知道自己的兒子怎麼了樣,影衛寅有沒有將其平安帶出來。
只要他於家還有一絲絲血脈在,那他於家便還有東山再起的時候!
「爺爺!」
就在於潛龍思緒之間,一道略帶悲愴的聲音將他的思緒給打斷開來,而趙通言也暫時放下手中的攻勢,轉頭看向於府門庭前的街道。
在那裡站著一個年歲不大也就是在豆蔻之年的少女。
那少女神色思量雙眼含淚地看著於府偌大的朱門前台階下的那具屍首,放聲大哭道。
而後她不顧一切般地跑向倒在地上生氣斷絕的拓拔憫。
吳商枝與孫桐鳳極為自覺地給她讓開了一條路。
既然這個少女喊拓拔憫爺爺,那她的身份便是不言而喻。
她就是拓拔憫的孫女,也是他心頭肉掌上珠的巫淺淺。
巫淺淺對於之後他們的造勢會有很大的用處,所以他們二人現在儘量遷就於她。
「爺爺,你怎麼了?你醒醒啊!」
巫淺淺癱坐在地,趴在身軀一片冰涼的拓拔憫身上,搖晃著他的身軀,兩行熱淚順腮邊而下,兩眼紅腫含淚水瑩眶,撕心裂肺地哭喊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