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四章 採藥歸來的拓拔憫(2/2)
「啊?」姬歌忍不住喊出聲來。
自己不知道已經多久沒有進食了,而且自己也沒有辟穀,即便是辟穀了可聞到那香噴噴的飯香自己的肚子也開始咕嚕作響。
「為什麼?」姬歌義正言辭地問道。
「爺爺說了,你體內五臟六腑受傷極重,所以不能夠吃這些個硬食,只能夠等爺爺從山裡採藥回來親自給你做一些補膳。」
巫淺淺敲打著瓷碗,搬出爺爺那套金科玉律振振有詞地反駁道。
姬歌嗚呼哀哉一聲在床上翻了個身,結果觸碰到的本就斷裂了的右手,痛得他齜牙咧嘴冷汗直流。
「都跟你說了不要亂動不要亂動,你這人怎麼回事啊,還想不想好了?!」巫淺淺看到他這副樣子,耷拉著小臉怒氣沖沖地說道。
「淺淺,不得無禮。」門外傳來一道嗔怪的聲音。
「爺爺,你回來了。」聽到門外的聲響後巫淺淺顧不上還躺在床榻上的姬歌,捧著飯碗著急忙慌地朝門外跑去,邊跑邊喊道。
姬歌有氣無力地倒在床榻上,雙眼怔怔地盯著屋頂,「萬念俱灰」。
「大老遠就聽到你這丫頭的喊叫聲了。」門外從山上採藥歸來的老人輕彈了下巫淺淺的額頭,笑著說道。
「哪有,爺爺肯定是聽錯了。」巫淺淺抱著那個大飯碗搖頭說道:「我平時說話可都是細聲細氣的,不信您去問問屋子裡的那個傢伙。」
老人將採藥用的藥鋤自己背籃輕輕放在一旁,看向巫淺淺問道:「吃飽了嗎?」
巫淺淺看到爺爺嘴角的那抹笑意後搖搖頭,「還沒呢,我才剛吃了兩口爺爺你就回來了。」
她可是知道爺爺要讓自己幹什麼,所以自己能偷懶就偷懶會。
只不過她話剛一說完便打了個飽嗝。
「哈哈哈。」老人朗聲笑道:「行了,你把這些草藥都整理晾曬出來。」
巫淺淺皺了皺瓊鼻,自己最不願意做的就是這種繁瑣的晾曬草藥了,每每都會整理出錯,然後爺爺就會藉機懲罰自己洗衣服,關鍵是爺爺對此好像還樂此不疲。
「哦,知道了。」巫淺淺低著頭小聲嘀咕道:「還不如直接讓自己去洗衣服呢。」
老人摸了摸她的腦袋,笑著走進了屋子。
「醒了?」老人剛一踏進門便笑呵呵地開口問道。
姬歌動了動身子,想要坐起身來,只不過實在是使不出氣力。
「你身上有傷,躺在那裡不要動。」老人急忙走到床榻前,按下他身來,笑著說道。
姬歌看著這位頭髮花白面容慈祥且精神矍鑠的老人,輕聲說道:「小子有傷在身不能行禮還請前輩見諒。」
「「哎~,我們這窮鄉僻壤的粗人,你不用跟我們來那一套繁文縟節,太客氣了我反而會不習慣。」老人擺擺手毫不在意地說道。
「我複姓拓拔,單名一個憫字。」老人目光深邃且悠長地看著姬歌,淡淡淡淡說道。
「淺淺的父親也就是我的兒子戰死在了那處沙場上,她娘親也因病逝世,所以現在這家中就剩下我們爺孫倆人相依為命了。」
老人搬來一張板凳坐在床榻前,開口介紹道:「年輕的時候多讀了幾本醫書,索性現在老來派上了用場,平日裡我便會上山採摘些草藥,然後再帶到城鎮中去賣給藥鋪。」
姬歌聞言微微一笑,問道:「拓拔前輩為何要跟晚輩說這些?」
「因為老夫我也想知道你的來歷。」拓拔憫捋了捋花白的鬍鬚,凝神說道。
「你姓甚名誰,家住何方?為何會掉落入河溪當中?又為何身上遍體鱗傷?最重要的是你身上的傷勢都是由鬼氣所傷,你同鬼族有什麼往來?」拓拔憫一字一句擲地有聲地問道。
「我姓姬,名歌,這個之前已經同淺淺姑娘說過了,前輩若是不信可以去問她。」
「我是錄天城龍門江湖之人,若是前輩不信也可以尋人去打探一番,至於為何為何會掉落在河溪當中,是因為晚輩在壓腳之時遇上了鬼族,被他們重傷後打落山崖,往後晚輩便不知道發生了什麼,至於是怎麼到前輩這裡的,晚輩確實不知。」
姬歌鎮定自若將拓拔憫所詢問的問題一一回答說道。
拓拔憫看著神色莊重的姬歌,盯著他的狹長雙眸看了好一會兒以後,才輕輕說道:「不用了,老夫相信你。」
姬歌聽到這話後心中才暗暗鬆了一口氣。
「老夫一生救死扶傷無數,還真不信會有好人不長命這麼一說,而且老夫行得正坐得端,也不懼怕什麼宵小之輩。」拓拔憫望向門外探出頭來一直偷聽著的巫淺淺,笑著說道。
「前輩所言極是。」姬歌訕訕一笑。
只不過心裡卻腹誹說道:「我又不是什麼恩將仇報之人,怎麼搞得好像你救了我的命我反而還會加害你一樣,這老人家的戒心是不是太重了些?」
「如此最好。」拓拔憫點點頭,「不過我還是要事先同你講清楚,一但你的傷勢恢復你就立刻離開這裡,我不想摻和進你們江湖之事。」
「這是自然,晚輩也不敢一直打擾前輩與清酒姑娘。」姬歌頷首微笑說道。
「那好。大半旬的時日你昏迷不醒也一直沒有進食,想必現在醒來也餓了,你便先休息一下,我去給你做一些補膳,給你調理調理身子。」拓拔憫站起身來,笑吟吟地說道。
「多謝前輩。」姬歌由衷感謝道。
等到拓拔憫走出屋舍,看著正在裝作忙碌搞得大汗淋漓的孫女巫淺淺,又轉頭看了眼堂屋內,輕咦一聲,他總覺得姬歌這個名字好像在哪裡聽過,可就是想不起來了。
於是他揉了揉自己的眉心,自嘲一聲道:「還是老嘍。」
將這句話聽在耳中的巫淺淺抬起頭來,一聲不高興的樣子反駁說道:「爺爺胡說,爺爺才沒有老呢。」
躺在床榻上的姬歌聽信他們爺孫二人在屋外的談話,抿了抿嘴唇,呢喃道:「已經過去這麼久了呀,清酒他們也應該回到各自的學宮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