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二章 死水活解 絕地後生(2/2)
他站起身來走到林老先生身前,將手中那封準確說來是封諜報的信函遞到自己先生面前,一雙劍眉微蹙,「先生還是自己看吧。」
林老先生不知道是什麼事情惹來林琅天這麼大的怒火,自己的弟子自己清楚,更何況自己打小就是看著他長大的,他一皺眉頭自己就知道他心裡很不舒服。
他接過那封蓋有大將軍吳起璽文的信函,看了一眼,神色訝異地說道:「臣歌的父親是姬青雲?」
「先生怎麼還稱呼他臣歌?」林琅天冷哼一聲,拂袖說道。
「該稱呼他是姬歌了。」林琅天負手而立,神色冰冷道。
虧得自己白天才跟他開誠布公談過一次,沒想到這才沒過幾個時辰他就給了自己一個天大的驚喜。
姬青雲的兒子,呵呵,果真是父子倆。
竟然能夠騙過他們林家父子的眼睛。
林老先生將那封信函輕輕折後,放回到書案上,目光灼灼地盯著這個自己看著長大的學生,說道:「他姓臣或者是姓姬又有什麼區別嗎?」
「當然有區別!」林琅天低喝一聲,滿臉怒容說道。
旋即他意識到自己的失態,拱手說道:「是學生一時情急失禮了。」
「無妨。」林老前輩坐在座椅上,打了個哈欠,問道:「既然有區別,那你便說說有個區別。」
「既然他是姬青雲的兒子,那便不是我炎帝一脈之人,甚至會是那身負罪責的軒轅一脈族人,父親說過非我族類,其心必異,先生你說我怎麼放心能夠將他放在我林家的這條船上,更別提危難之時指望著他來救我林家了。」林琅天頭上青筋暴起,目若朗星的眼眸中有一絲絲的凶戾。
「說完了?」林老前輩抬頭問道。
「說完了。」好像將心中最後那股怨氣瀉掉了一般,林琅天坐在座椅上,有氣無力地說道。
「那好,該我說了。」林老前輩雙手攏袖,目光灼灼地盯著自己的學生,問道:「你對姬青雲怎麼看?」
「學生自愧不如。」林琅天低聲說道
。
姬青雲八年前聞名於長城,函谷兵鎮前一戰成名,憑藉著築起的三座京觀煊赫軍功而封將於拜將台上。
而後又遊歷洪荒古陸,短短數年之間便躋身入了那座琅琊榜,而且一登榜便是探花位置,前不久又是更近一步踩著魔族那位登上了榜眼,距離那狀元也只是一步之遙一境之隔。
白家那位戰神白起就曾經放出話來,「天下之英雄,唯我與姬青雲耳。」
林琅天聽到這話後雖然很是不舒服,但確實無以反駁,因為在大多數族人眼中,這是事實。
況且父親也曾說過,人族得此子,夫復何求。
「那我再問你,姬青雲在你心中是異族?」林老前輩神色莊嚴地問道。
「不是。」林琅天否認道:「但他卻不是我炎帝一脈。」
「家主當年經歷過那場浩劫,所以是對軒轅一脈有所意見,只不過說到底那只是有熊氏一人的過錯,又關乎他的族人何事?」
「更何況當年那件事我也聽說過,這其中的對錯是非就連當年那群人都是雲裡霧裡,退一萬步來說,有熊氏當年就真的錯了嗎?又是不是當今白玉京中那位的錯?」
「先生!」林琅天厲聲喊道:「還請先生慎言!」
林老前輩看了林琅天一眼,淡淡說道:「我同你說這些無非是要告訴你,姬青雲不管是不是我炎帝一脈,就憑他這十年來的所作所為,其赤子之心天地可鑑。」
林琅天緘口不語,因為先生所說屬實是如此。
這些年人族不再勢微,在與諸天百族面前說話有了底氣,無非就是有了白家的那位戰神白起與青蔭福地的姬青雲這兩人。
這倆人以後皆是板上釘釘的大帝強者,但又可能不會止步於輪迴境。
特別是後者,有人說他像極了千年之前一人獨斷千古的白衣有熊氏。
「至於臣歌那小子,哦對,現在應該叫他姬歌了。」林老前輩笑著說道:「難道他不還是你認識的那個鑽進錢眼裡去的小子嗎?至於他姓什麼真的有關係嗎?」
林琅天看著書案上那堆被自己弄得狼藉一片的書卷,看著那張被先生疊放地整整齊齊的信函,神色複雜。
現在他好像明白了今日姬歌對自己所說的那句不要讓自己對他失望的話語究竟是怎樣的意思。
「我想既然姬歌能夠對你林琅天或者是林家這般表態,那你亦或者是林家是不是該對他或者是他們父子倆放棄些什麼?」
林老前輩沉聲說道:「比如偏見。」
林琅天聞言神色一滯,旋即嘴角上揚,就連眼眸中的那抹凶戾之氣也是消失不見。
旋即他站起身來對著林老前輩恭恭敬敬地作揖行禮,「先生在上,學生受教了。」
「轟。」
猛然間一股虛空震盪自遠處傳來落在了斂兵鎮地的主城區,落在了城主府中。
「怎麼回事?!」察覺到虛空震盪不已的林琅天狐疑問道。
能夠引來虛空這般激烈震盪的戰鬥肯定已經是踏入了浮屠境這一層的戰鬥了,而斂兵鎮地當中有一條規矩就是陣地當真不准浮屠境這一層次的強者出手廝殺。
而現在,卻有人正在試圖打破這個規矩。
「是西南那邊。」林老前輩站起身來,沉聲說道:「只是不知道是誰。」
「不管他是誰,這都已經是觸犯到了我林家的威嚴,我林琅天絕不會放過他。」
旋即他右腳一踏地面,身形拔地而起刺破雲霄而去。
林老前輩搖搖頭,嘆了口氣,「還是這般毛手毛腳。」
一時之間,在感受到那股虛空震盪以後,斂兵鎮地中的眾多強者皆是騰空而起,在確定了震盪來源以後紛紛化作流光疾掠而去。
斂兵鎮地上空道道流光不輸天上的璀璨星辰。
本來因為濃濃夜色才寂靜下來的斂兵陣地又開始變得熱鬧起來。
本來如同一潭死水般的陣地西南邊境,霎那間又活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