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六章 兩個都不算大人的小大人(1/2)
「呼。」姬歌看著已經拆下了纏帶來的右手臂,輕輕活動了一下,在感受到了沒有大礙以後,他如釋重負地說道:「終於是好了,我還以為這條手臂要廢了呢。」
「哼,那你也太小瞧我爺爺了,爺爺雖說不上是什麼名醫,可是對付你這種小傷還是手到擒來的。」
一邊收拾著那長長的纏布一邊毫不留情地嘲諷說道。
姬歌右手微微用力攥緊拳頭,感受到那股久違的磅礴如江瀆奔涌不息的氣力後,微微一笑,若老爺子這都不算神醫的話,那天底下恐怕就沒有幾個神醫了。
「是是是,你說的都對。」姬歌聳聳肩攤著手說道。
「你的傷好了以後是不是就要離開這裡了?」巫淺淺停下手中的動作,看著那被自己一圈圈捲起來的纏帶,輕聲詢問道。
姬歌聽到這一問後神情有些恍惚,對啊,他傷好了以後就不能留在這裡了,他還要啟程,還要返身回那條長城。
一想到要跟巫淺淺還有拓拔憫老爺子分別,有可能這一輩子都不會再見到他們了,姬歌心中湧上了幾分苦楚。
這將近一個月以來,他已經將拓拔憫這個巫族老人當成了爺爺,把巫淺淺當做了親生妹妹來看待。
若是被清靈那丫頭看到恐怕會吃好一大罈子的醋吧。
「不走不可以嗎?」巫淺淺看到突兀沉默下來的姬歌后,轉頭一雙靈動的眼眸中滿是希冀地問道。
「淺淺,不准胡鬧。」不知道何時拓拔憫已經站在了門口,神色肅穆地說道。
「爺爺!」巫淺淺聲音中帶著一絲絲哭腔地說道:「反正他自己也說自己在那個什麼龍門中也排不上號,拿不出手來,那為什麼還要回去?」
姬歌眼角低垂,默不作聲。
此時他總不能說自己之前都是騙你們的,其實我是從長城那邊來的,沒錯就是與巫族之人年年皆有死戰傷亡無數的那條長城。
「淺淺你不要胡鬧了。」拓拔憫沉聲呵斥道。
「本來就是嘛。」巫淺淺一臉委屈地喊道,旋即便跑了出去。
拓拔憫看到自己的孫女這副模樣,重重地嘆了口氣。
他走到木桌旁坐下身來,看著神色複雜的姬歌,笑著說道:「你不用在意,淺淺就是這麼個性子,她只是捨不得你走想讓你留下來。」
「我知道。」姬歌輕聲說道。
若不是長城那邊有心心掛念之人,他也想在這再待上一段時間。
「不得不說你的武夫根基打得不錯,不,應該說的極好,年輕時行走江湖也見到過不少純粹武夫,可他們都不像你這般底子打的牢,簡直就是不動如山。」
「前輩謬讚了。」姬歌笑吟吟地說道。
「打算什麼時候動身?」老人給自己倒了杯茶水後,看著杯盞中裊裊升騰起的氤氳白霧,笑著問道。
「本來是打算明後兩日動身的...」姬歌聞言開口答覆道。
「後天再走也不遲。」老人看向姬歌,緩緩開口道:「明日你替我陪淺淺去一趟奉天城,將這幾日晾曬好的草藥送到藥鋪中去,地址淺淺那丫頭知道,而且之前我也已經與那裡的掌柜的打好招呼了。」
姬歌有些狐疑地看向拓拔憫,不過老人好像並不願意與他對視,只是站起身來腳步穩健地朝門外走去,「這樣一來咱爺倆便互不相欠了。」
「小子明白了。」姬歌看著那道已經走出門去好像略顯佝僂的背影,拱手作揖說道。
拓拔憫走出房門負手站在小院當中,舉目望向那座依稀能夠看得見輪廓的奉天城,略顯滄桑的臉上露出一抹毅然決然的神色,他輕輕說道:「是該結束了。」
一陣夾雜著幽怨離別的清風在他的衣袖間一拂而過,還有一句話他始終沒有說出口,「只是有些對不住姬歌了。」
此時的姬歌正躺在床榻上,神識在須臾戒子玉佩中不斷搜尋著,終於他確定了下來沉香沒有被自己帶在身邊,肯定是遺落在斂兵鎮地內了。
他取出那把紙扇,攤開扇面輕輕搖動著,無奈地嘆了口氣。
「現在可只有你跟在我身邊嘍。」他看著扇面上那句「劍閣崢嶸而崔嵬」,心情有些煩躁地又重新合上來。
不過索性自己身上錢沒有丟,滿打滿算十三枚大靈寶鈔,不得不說自己現在也算是有錢人了。
至於娘親給自己的那件流雲法袍,在與秦廣王那個老雜毛交戰時已經殘破不堪,上面的靈氣也所剩無幾。
所以自己只能夠是慢慢用靈力去溫養,一想到這姬歌的心情又鬱悶了些,不過索性自己現在的時間充裕的很,自奉天城這邊去往長城還有很長的路要走,想來這一路上也不會無聊了。
姬歌將現在自己的家當又重新清點了一遍後,這才從床上坐起身來,有些心滿意足地朝門外走去。
俗話說一文錢難倒英雄漢,之前自己兩次來巫域可是身無分文,什麼不敢看也什麼都不敢買,不過這次就不一樣了。
十三枚大靈寶鈔換算成元神通寶那也得有一千三百多枚,用青奉酒的話來說就是「小爺現在綽的很」。
既然明天是要陪淺淺去奉天城,那自己便是去問問她有沒有什麼想要買的東西,自己買來送給她就當做是...離別之禮吧。
「幹什麼呢?」姬歌在那條河溪旁找尋到了巫淺淺,站在她身後輕聲詢問道。
「關你什麼事?!」巫淺淺抹了把小臉,聲音哽咽地說道:「要走就趕快走,正好以後沒人跟我搶菜吃了。」
「嘖嘖嘖。」姬歌搖搖頭嘆了口氣,「我還尋思著明天陪你一塊去趟奉天城,你之前不是一直吵著要吃好吃的嗎。」
「可惜啊,看來我是熱臉貼人家冷屁股上嘍。」
「你才是冷屁股呢!」巫淺淺瓊鼻一皺,轉身站起身來朝著姬歌的腿上輕踹了一腳,一臉委屈地說道。
「好好好,我是我是行了吧。」姬歌裝作一臉吃痛的模樣,舉手求饒道。
其實巫淺淺根本就沒用多大的力氣,再說了一個豆蔻年華的少女能有多大氣力?
姬歌之所以這般無非就是同巫淺淺這段時間培養出來的默契,該配合著她的表演不能夠視而不見。
「那你到底去不去奉天城?」姬歌一臉笑意地問道。
「去,為什麼不去,本姑娘可是要好好的宰你一次。」巫淺淺揮了揮粉嫩的拳頭,霸氣說道。
「那感情好啊。」姬歌哈哈一笑,「我還怕你會體貼地給我省錢呢。」
「姬歌,你走了以後還會回來嗎?」巫淺淺突然正色問道。
她如璀璨星辰般的眸中盯著姬歌,姬歌甚至能夠看到她略微紅腫的眼睛,明顯是剛才偷偷哭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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