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九章 停軒樓中啄玉郎(2/2)
「別咬了,再咬就破了。」姬歌捏著她的粉嫩俏麗的臉頰,笑吟吟地說道。
就在姬歌與巫淺淺的說笑間,那名跑堂的夥計已經讓孟晚秋趕了出去。
「公子你這邊還有什麼吩咐?」孟晚秋笑呵呵地問道。
「沒了,你先下去吧。」姬歌揮揮手,說道:「有勞孟掌柜了。」
「應該的應該的。」孟晚秋看了眼桌上的那枚大靈寶鈔,拱手說道。
「姬歌,你是怎麼跟他們打交道的?」看到那一臉橫肉凶神惡煞的孟晚秋離開後,巫淺淺好奇地問道。
姬歌又給她面前的杯盞添了些茶水,笑呵呵地說了四個字,「天賦異稟。」
結果被巫淺淺在桌底下輕輕踹了一腳。
只是姬歌繼續說道:「淺淺,雖然這世間確實存在著很多的美好,比如我送給你的那朵雲翳,家門口的那條清澈見底的河溪,甚至是夜晚的蟲鳴蛙叫,但不可否認也有很多腌臢齷齪之事。」
「就比如今日我們見到的?」巫淺淺眨著眼睛茫然問道。
「對。」姬歌抿了口茶水,點了點頭。
「我知道可能拓拔前輩不希望你提前接觸這種事情,我今日之所以這般做便是想讓你明白這世間人心鬼蜮遠不止你想的那麼簡單。」
「我明白的,一直都明白。」巫淺淺的神色出奇的平靜,輕聲開口說道。
姬歌神色複雜地看了她一眼,從藥鋪當中姬歌便看出了她的異樣,出來以後更是一副魂不守舍模樣,但她不主動同自己說,自己也不會問。
「淺淺,我跟你說,以前我在我們家鄉那邊也是出了名的膏粱子弟,當然像今日這種事我做過,也不
在少數。」姬歌沉聲說道。
巫淺淺撇過頭去,一臉無所謂地說道:「我巫淺淺只認識現在的姬歌,之前的你怎樣就別同我說了。」
「哦。」姬歌抿了口茶水,竟然略微失望的點頭應道。
「客官,您要的菜來了。」小二端著一托盤繞過諸多酒桌朝這邊走了過來,出聲喊道。
剛才他可是聽說向來護短的掌柜的因為這個青年可是將一個酒樓夥計給強行攆了出去。
「謝謝。」姬歌看著畢恭畢敬地給自己上菜的小二,笑著說道。
「應該的應該的。」店小二訕訕一笑,說道。
看來這位青年也不像自己所聽到的那般面目可憎性情狂暴,想到他給自己一種溫潤如玉謙謙君子的感覺。
如春風拂柳,如清澈靈泉,一泓清可沁心脾。
約摸一炷香的功夫,姬歌點的三十餘道菜便上齊了。
因為一張酒桌太小放不下,所以小二又搬來了一張八仙桌這才看看承的下這三十餘道停軒樓的招牌菜。
「那倆人是什麼人啊?竟然要了這麼多菜?」有人竊竊私語道。
姬歌與巫淺淺這邊雖然是被安置在了一處角落當中,但因為之前孟晚秋親自出面以及現在那兩張八仙桌擺放著的三十餘盤菜餚,已然成為了這一樓中的萬眾矚目之地。
「誰知道呢?」有人搖頭說道:「不過看著面生,應該不是這奉天城內之人。」
「那個少女我倒是瞧著熟悉,應該是拓拔老先生的孫女,至於她身旁的那青年我卻是沒有印象。」
聽到有人談及到了拓拔老先生,便有人嘆了口氣,輕聲說道:「這拓拔老先生也是命苦之人啊。」
「噓!小點聲,不想活了?」那人的同伴做出了一個禁聲的動作,環顧四周,「不該說的話別說。」
雖然那些人只是竊竊私語,而姬歌也表現出一副漠不關心的模樣,可他們的那些話卻一字不落地都被姬歌聽在了耳中。
姬歌不動聲色地給巫淺淺夾了一筷子菜,笑著說道:「你可要放開了吃,不准給我剩下。」
自從這些佳肴被端上來以後巫淺淺的頭就沒有再抬起來過,至於那些個議論聲更是沒有聽在耳中。
「我又不是豬。」巫淺淺因為嘴中被塞的滿滿的飯菜而含糊不清地說道。
「那小子出手倒也是闊綽,剛才我看到他可是隨手將一枚大靈寶鈔給丟在了桌子上。」又有人小心翼翼地說道。
「對對對,我也看到了,那可是大靈寶鈔啊,我的天,今日才終於明白什麼是有錢任性,這與那幾位豪門的公子哥比起來都不遑多讓了吧?」
「誰說不是呢。」又有人附和道:「說不定這人就是一條走江龍,看他那架勢還不得掀起幾股驚濤駭浪啊。」
「我看未必,都說強龍不壓地頭蛇,更何況那幾位公子哥可不是善茬,說是天之驕子也不足為過。」
「我可是聽說當年拓拔老先生的大道根基是被...」那人話還沒說完便被跟他坐在一起的朋友給捂上了嘴。
並不是他朋友不讓他說出來,其實這在奉天城中已經是算不得秘密的秘密了,只不過對此他們皆是敢怒不敢言。
姬歌正聽在興頭上,結果便戛然而止。
他略微訝異地朝著那邊看去,看到那人雙眼中流露出了萬分恐懼的模樣,然後便再也顧不得桌上未吃完的酒菜,拋下他的朋友逃命似的飛奔出停軒樓。
只不過三息過後樓中的眾人還是聽到了一陣悽厲的慘叫聲。
在聽到那聲慘叫後,站在門檻處遲遲沒有踏進門來的那名腰間佩戴著一塊價值連城的古玉的男子才抬起腳步,心滿意足地走了進來。
而令眾人大驚失色的是,那名相貌堂堂身著綾羅華服的男子則是徑直地朝著那處角落,朝著姬歌與巫淺淺他們倆人緩緩走去。
挺鼻薄唇,玉樹芝蘭。
腰佩古玉,好一副玲瓏啄玉郎的模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