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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七章 結了筆怨帳(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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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形撞在廳門之上,哇的一聲吐出一大口鮮血。

「白衣探花也不過怎樣?你倒是說啊。」信流平臉色陰沉的看向趴在地上嘔血不斷地邱家長子,冷聲說道。

一個自己隨手可捏殺的螻蟻,也敢在自己面前大言不慚。

仍舊坐在座椅上的趙輔秦臉色同樣不是很好看,被一個末流邱家的小輩如此數落姬重如,即便趙家與姬家是不同派系他的臉上同樣掛不住。

上十家自然有上十家的傲骨,被眼前這個螻蟻這麼開口一說,那一直與姬家明爭暗鬥的自家豈不是也是不過爾爾?

一隻螻蟻焉敢如此出言不遜大逆不道?!

該死!

只不過看來信流平還不想讓他這般死去,不然剛才那一腳邱培元那個老東西就要白髮人送黑髮人了。

趙輔秦眯縫著眼睛,看向匍匐在地弓著身子的邱北坡,嘴角戲謔一笑。

「謝過大人不殺之恩。」邱北坡叩首在地,誰也看不到他一臉的猙獰之色。

「起來。」信流平摩挲著拇指上的扳指,厲聲道。

邱北坡艱難地從地上爬起身來,此時體內的五臟六腑恐怕因為那一腳而稍稍移位,一個隨意的牽扯舉動都能痛的讓他頭冒冷汗,眉頭緊皺。

信流平見此從懷中掏出一本古冊隨意丟到他面前,「給你的。不過能不能開闢出靈海踏上修行還是要看你的修行天賦。」

剛剛站起身來的邱北坡又趴在地上撿起了那本泛黃的古冊,上面撰寫著入雲辟海冊五字。

「明白我的意思嗎?」信流平俯身前傾,看向腳下的邱北坡,輕笑一聲道。

「小人明白。從此以後小人就是大人您手下的一條狗,以後得邱家也是如此。」

邱北坡再次叩首在地,這次還是沒人看到他的神色。

「下去吧。」信流平略微滿意地點了點頭,拂袖一揮,轉身不再看他。

這種人看多了,髒眼。

邱北坡抹了把嘴角的鮮血,得了這潑天機緣的邱家大公子緩緩起身佝僂著身子再次拜謝後才退出了大堂。

看到邱北坡的身影消失不見後趙輔秦才開口問道:「還留著他做什麼?」

信流平坐回主座之上,食指輕敲木椅把手,咚咚作響道:「一顆可有可無的棋子罷了,留在棋局之上說不定哪天回過頭來再一看就是一步神仙手,這也說不定。」

「而且之前是答應過要給他一份機緣的,既然這件事他辦的勉強還算湊合,既然你敢伸手接,那我給了他又何妨。」

「只是聽信兄你剛才的意思這件事他辦的出現了紕漏?」趙輔秦看向信流平,皺了皺眉頭問道。

信流平摩挲著手上的羊脂玉扳指,點了點頭,說道:「既然我能夠看出來那麼姬重如肯定也是看出來,要怪還是怪邱北坡太過自以為是。」

他無奈般地嘆了口氣,「到底還是太蠢了。」

「那該如何?若是姬重如明知道這是我們布的局他還會樣鑽進來?」趙輔秦眉頭擰成一團,他就怕到頭來竹籃打水一場空,說不定還會惹來其餘幾家的說笑。

信流平聞言笑著搖了搖頭,擺擺手說道:「其實此事說到底考究的還是姬重如對柳如是的心意的深淺。」

「若是深了的話即便是邱北坡在茶樓當中的戲破綻百出他姬重如也會只身前來單刀赴會。」

「可若是淺了。」信流平看了眼正襟危坐的趙輔秦,「若是淺了甚至同他對待平常女子那般毫無惻隱之心,那即便邱北坡的戲再如何天衣無縫也說動不他姬重如。」

「所以這件事的成敗不是出自邱北坡,而是出在輔秦兄,出在你的消息之上。」

信流平說罷便站起身來,走至趙輔秦身旁拍了拍他的肩膀。

「報。啟稟家主,我們撒出去的漁網有人看到姬重如出現在了長亭街上,而且看似是直朝著殮犽獄去的。」

一名身著墨綠繡錦鯉的影櫝暗衛在大堂外說道。

信流平聞言又拍了拍趙輔秦的肩膀,「還好趙兄你的消息夠準確。」

「告訴十二地支,可以慢慢收網了。」信流平踱步走至大堂門口,對著那位影櫝暗衛吩咐說道。

站在門口處的信流平沒有轉身回頭,抬頭看向烏雲密布的天幕,隨即又緩緩低下頭來,望向院中黑壓壓的人群,開口說道:「此事無論成與不成,趙兄你與我當日的那筆怨帳我信某都會一筆勾銷。」

「出發。殮犽獄。」

趙輔秦聞言暗自鬆了一口氣,這才是趙輔秦真正想要得到的。

不是姬重如的人頭,而是信流平的寬恕。

哪日的怨帳?自然是姬青雲現身那日他丟下信流平自顧自「逃跑」的那筆怨帳。

趙輔秦站起身來,臉上神色自若,不緊不慢地跟在了信流平的身後。

而步履踉蹌的邱北坡捂著胸口一步步走過了前院,踏過了門檻,邁下了台階,站在了信府這座高大的朱門前。

胸口處是一場豪賭以後贏來的那份潑天機緣,他緊緊的捏著胸口已經被鮮血殷紅的名貴衣料,回頭看了眼那高高懸掛的信府的匾額。

其眼神竟令人感到惴惴不安。

此是名為六異相之中的狼顧。

《人倫大統賦》有解:狼顧者,謂回頭顧而身不轉,性狠,常懷殺人害物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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