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七章 楚家子玉的道理(1/2)
趙家。
趙輔秦獨自坐在亭台當中,眼神飄忽不定,自身恍惚不安。
趙輔秦自從那日在姬家府門前被姬青雲「送」回來以後就閉關養傷了兩三日。
出關後聽府中下人回稟說那日信流平被徐滿都背回了信府,只是受傷頗重昏厥了過去但沒有性命之憂後趙輔秦就一直惴惴不安。
以信流平睚眥必報的性情,那日自己撇下他一人逃走肯定被他記在了心上,至於當時自己所說的「改日再登門謝罪」的措辭也成了虛言。
若真是登門去謝罪,那豈不是茅房裡打燈籠。
雖然他信流平還不至於殺了自己,但在一眾信府下人眼中將自己羞辱噁心一番他還是做的說來的。
總之自己拉不下來面子去他信府走一遭。
所以趙輔秦就每日等著他信流平登門問罪,但是自己在佯裝傷勢未愈出門相見,在自家的地盤演場苦肉戲,哪怕到時給他信流平磕頭認罪也不是不可以。
大丈夫能屈能伸嘛!
可他一想到自己的明庭,眼神就堅毅炙熱了許多。
只要等到明庭先於信庭芝邁入凝神境,屆時就輪不到他信家做莊了,以自己孩兒的天資,就是下一個黑衣狀元郎。
屆時族長之位遲早會是他趙輔秦的囊中之物。
什麼白衣探花,姬家琳琅,信家隱虎,信家玉樹,還有那柳家擎天,怎能與我兒相比!
就在他神遊天外萬般思量之間,他猛然瞥到了姬家上空的那驚艷了他半生一幕。
一汪洋靈海倒映浮現在姬家的上空,星河橫貫天幕,金光閃爍。
即便是相隔這般遠,他看到那條星河之後雙眼都會感到微微刺痛,更不用說其星河天幕之下的那片靈海。
靈海之寬闊無垠,是他生平僅見。
趙輔秦猛然間將手中的酒杯一掌拍成了齏粉,豁然站起身來,看向那處異象,臉色陰沉如水,眼眸當中流露出一抹濃郁的殺意。
他自然知道那處異象之主,準確地來說是誰開闢的靈海。
除了姬家的姬歌那個小子還能有誰?!
此子絕對是我兒修行大道之上的絆腳石!
雲海之上。
有一男子與一女子並肩而立。
男子一身青衫,面容俊逸,身軀修長,臉上掛著若有若無的笑意。
女子一襲青蘿長裙,如出水芙蓉般亭亭玉立。
這羨煞旁人的兩人正是遠離了思規樓的信庭芝與溫稚驪。
「庭芝哥哥,那邊就是姬家所在,而那片異象就是姬歌開闢出靈海所產生的。」溫稚驪指向那片靈海,臉色有些煞白,「說實話,即便是我也從未見過如此浩瀚無垠的靈海,我實在沒有想到他姬歌處入辟海境就能夠引來如此的天地異象。」
信庭芝看向那片靈海倒影,平緩了下內心的波瀾,這番恢弘的異象,這一輩當中,任誰看到都會自慚形穢。
他現在有些明白了當年姬青雲壓的父親那一輩喘不過氣來是怎樣的感受了。
僅僅只是辟海境就如此,若再假他一些時日,那等他踏入聚魄境豈不是就能夠對老一輩人爭鋒對抗了嗎?
一念至此,信庭芝抿了抿嘴唇,雙拳緊攥。
「姬歌,不得不承認你真是一個很好的對手。若不是我們之間的意氣之爭,可能就有機會共飲一壺酒了。」
這話他沒有告訴身旁的溫稚驪,他自己在當中默念說道。
「庭芝哥哥,我答應過那人,不會插手你跟姬歌之間的意氣之爭,而且姬歌身後之人也同樣不會出手。」
「所以稚驪幫不了你什麼。」溫稚驪滿臉歉意地小聲說道。
「難道沒有了稚驪你的幫助我就沒辦法勝過他姬歌了不成?」信庭芝嘴角噙笑,挑了挑眉頭,「你也太小瞧你
的庭芝哥哥了吧?」
「可是,姬歌開闢出來的靈海,即便是我在許久之前都沒有見到過。」溫稚驪沒敢告訴信庭芝,因為開闢靈海所引來的那番天地異象她千年之前沒有見過,哪怕是在那人身上都沒有見到過,她想千年以後也不會再見到了吧。
信庭芝輕輕彈了她光亮的額頭一下,手指修長如玉,笑著說道:「都說了要對你庭芝哥哥有點信心。」
溫稚驪有些驚愕的看著他的如玉般無暇的右手,難以置信地說道:「庭芝哥哥,你是什麼時候?」
信庭芝伸出食指輕輕抵在的朱唇之上,看著她靈動的眼睛,輕聲說道:「噓。」
溫稚驪眉眼微彎,點了點頭。
她看向那處引發天地共鳴的異象,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姬歌,金枝體魄了不起呀?」
當然這話她可沒有讓一旁的信庭芝聽到。
溫家。
當代族長溫家家主溫瓊正在與族中大長老沈清秋的爺爺沈亦白商議不久之後的試金榜大比之事。
繼而一陣轟鳴之聲之後,這兩人紛紛朝那邊源頭望去。
「是姬歌那小子開闢靈海成功了?」溫瓊詢問道。
「你這當族長的都不知道我怎麼會知曉?」沈亦白白了他一眼說道。
「那就是了。」溫瓊對於沈亦白的白眼一笑置之。
「姬家那小子終於是踏上靈力修行了。」沈亦白嘆了口氣,「只不過這動靜也未免太大了吧,我記得當年姬青雲破境是也沒有引發這樣的天地異象。」
姬府上空的那片靈海異象幾乎籠罩了半座島境。
島境一半的上空都是海浪翻騰之聲。使得市井百姓看向頭頂的那巨大的陰影,惶恐不安,都擔心其會掉落下來。
「哼,姬家哪有一個省油的燈。」溫瓊沒好氣地說道:「姬歌這次才是真正的青出於藍而勝於藍,比他老爹當年的聲勢大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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