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三章 紫芒過街 凝神避讓(2/2)
那道紫金色的光芒以摧枯拉朽之姿自陽春路上橫貫而來,所經之處青石破碎,不見地面,只留下一道深深的鴻溝。
等到紫金光芒撞擊到黃紋結界後,短短几息的時間黃紋結界便破碎而去。那名老者吐出一口鮮血,其餘壓陣的五人周身靈力磅礴噴涌而出,企圖護住自己的周全。
只不過同樣是幾息的時間六道身形便被轟飛了出去,不知所蹤。
至於那些個聚魄境的影櫝,墨鋒,來不及逃離此地,身形就湮沒在了滾滾光流當中。
事先有所察覺的信流平臉色一變,一手抓住趙輔秦的衣袍,身形化作一道虹芒向後撤去。
而那紫金色的光流威勢不減,步步緊逼。
直到貫穿了整座皚皚街之後才化作萬千螢光,緩緩消散在了半空中。
見到這番場景的信流平,趙輔秦二人背後衣襟濕透,一身的冷汗。
若是被那光流追上,恐怕信,趙兩家的家主之位就要易主了。
兩人相視一眼,竟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一絲後怕恐懼。
「這是姬家那小子的手段?」趙輔秦一臉的難以置信,看向面前的皚皚街上。
皚皚街自街頭至街尾,莫言說一塊完整地磚瓦,就連地面都不見了。
只留下一道數百丈長的鴻溝。
信流平臉色難看的看著那道鴻溝,若姬歌的這一手段再在試金榜武比上使出,自家的信庭芝怎麼可能會有取勝的機會?!
「以後便沒有了皚皚街,這條街就被稱為白雪吧。」
姬歌輕咳一聲,吐出一口淤血轉身對著姬重如說道。
「義父已經安排好了?」姬重如開口問道。
姬歌看著遠處已經靠近過來的一群黑影,抿了抿嘴唇,點點頭說道:「嗯。在我來之前爺爺就已經將這一事情寫信告訴了族長。」
姬重如聞言胸中暗鬆了一口氣,「這樣最好了,不然我真怕姬家會因為我受到牽連。」
「如此說來,我倒是要恭喜你了,成
為了千百年來這島境之上十家中最為年輕的家主。」
「我也無事落得一身輕鬆自在。」姬重如雖然神色疲倦,但是眼眸中確實熠熠生輝。
「只是義父可能會因此受到些過河拆橋,卸磨殺驢之類的流言蜚語。」姬重如抿了抿嘴唇,說道。
這件事一旦公諸於世,不說姬歌能不能擔當此重任,就連向來德高望重的義父都可能會因為某些人的口誅筆伐導致聲譽上有了污點。
「二叔你知道了,爺爺他老人家向來對於這種事情看的極淡。」姬歌擺擺手說道。
事情已經到了這步田地,他沒必要讓一個已經看似與姬家毫無關係的姬重如再為姬家的事情勞心費神。
「若是所料沒有錯的話,爺爺最大為你爭取得來的結果就是二叔你要在思規樓中面壁思過幾年。」姬歌看向滿身是血的姬重如。
擅闖殮犽獄,違背規矩祖制,面壁思規樓想來也已經是爺爺豁出臉面為二叔爭取來的最為輕的懲罰。
姬重如點了點頭,拍著姬歌的肩膀說道:「恐怕就是不能夠看到你奪取試金榜的狀元了。」
姬歌微微一笑,「二叔你不要再打趣我了。」
「你沒事吧?」逃離出黃紋結界安然無恙的柳如是跑上前來,看著姬重如,開頭問道。
「我沒事。」姬重如神色有些不自然地說道。
對於男女之間的情愛,他確實沒有花費過心思。
當時聽到消息傳聞後只是覺得那名叫柳如是的女子不應該死在殮犽獄中。
後來在去往殮犽獄的長亭街上,他人生當中第一次花費了心思在男女情愛之事上琢磨了一番,最終才告訴自己,原來自己是喜歡眼前這個女子的。
「二叔稍後會被帶回姬府養傷,只不過可能不出一日的功夫族長那邊就會讓人將二叔帶走。」姬歌看向這個二叔捨命也要將她從殮犽獄中救回的女子,開口說道。
「要帶他去哪?」柳如是神色慌張地迫切問道,全然沒有了之前玉鉤欄中八面不動,臨危不亂,處變不驚的掌柜模樣。
「最大的可能是帶入思規樓中面壁思過,當然也有可能,是要被帶去斬神台。」姬歌故作一副神色凝重的模樣。
姬重如看了眼姬歌,皺了皺眉頭。
柳如是聞言,下意識地抓住姬重如的衣袖,神色堅定地一字一句同他講了句話。
隨即姬重如就看到現如今已經貴為姬家家主的姬歌恭恭敬敬地彎腰到底,對著一臉茫然不知所措的柳如是作揖行禮說道:「姬歌見過嬸嬸。」
緊接著柳如是笑了笑,原本蒼白毫無血色的臉頰變得一片緋紅,如同那三月滿山盛開的桃花那般灼灼其華,驚艷動人。
姬歌識趣地不打擾他們二人走了開來,早已等候在不遠處的一眾人見到姬歌過來紛紛跪拜在地。
「屬下見過家主!」
一股近乎實質的肅殺之意在這片天地間瀰漫開來。
姬歌看向眼前黑壓壓的眾人,其中靈力修為最低的也是在聚魄境,半步凝神境超過了十指之數,其中更有幾股晦澀而強大的氣息。
而眼前的這些人就是姬家百年來的積累沉澱。
菩薩三十六蠻。
「都起來吧。」姬歌淡淡開口說道:「將二叔他們接回府中。」
留下這句話後姬歌越過那三十六人,往姬府方向走去。
「二叔,你的眼光倒還真是不錯。」姬歌走在陽春路上,想到柳如是剛才所說的話,摸了摸鼻子,笑著說道。
那柳如是說,「若是你進了思規樓,一年我便等一年,十年我便等十年,若是百年,那恐怕就可憐你只能見到我黃塵之下的枯骨一堆了。」
「可若是你身死在斬神台上,那不用百年以後,我定會與你共赴黃泉白骨相陪。」
「這不挺好的。」姬歌回頭看了他們倆人一眼,雙手交叉抱著後腦勺津津有味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