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玄幻奇幻 > 道聽 > 第一百一十五章 茶溫尚可以

第一百一十五章 茶溫尚可以(2/2)

目錄

小廝渾身打著哆嗦接過那枚燙手的永安幣,恭恭敬敬地回聲是後邊踉踉蹌蹌地逃命般地跑下了二樓。

原因無他,在這座茶樓迎送賓客的他即便枚吃過豬肉也是見過豬跑,手中的這種不同於銀錠銅板真名為永安的錢幣屬於確確實實的神仙錢。

神仙錢,自然就是神仙使用的錢幣。

而二樓的那位,自然而然地也就是神仙了。

「玉鉤欄,柳如是。」二樓當中的姬重如摩挲著杯盞,念叨著這個女子名字,「我們好久沒見了。」

正在姬重如出神間,二樓樓梯上連滾帶爬跑上來了一位年輕模樣的富家子弟。

「小人邱北坡,見過二爺。」名為邱北坡的富家子弟只看了姬重如一眼便將他認了出來。

雖然邱家只是末流家族,但蛇有蛇路鼠有鼠道,沒有修行法門的他卻知道往上的乙等,甲等氏族中都有修行練氣士存在。

那日之後,十座名門望族更是有了仙門聖地之稱,外界傳聞說是吸上他們府內的一口氣都能延年益壽,這才有了平民百姓將家中孩子送往十家的熱潮。

而一直沒有修行法門的邱北坡,自然也想進去其中一家,登高踏道,做那舉手投足動輒就地暗天昏焚山煮海的神仙修士。

「城西那邊的邱家?」姬重如看向邱北坡,開口問道。

「是是是。能夠讓姬家主記住,小人不知道家中哪座祖墳上冒了青煙。」邱北坡慌忙磕頭熱切說道。

「哪座?你回家看看不就清楚了嗎?」姬重如冷笑一聲,漠然說道。

邱北坡誠惶誠恐地叩首在地,身軀顫慄,不敢抬頭。

「起來吧。跟你開個玩笑而已。」姬重如曬然一笑,看著不斷叩首的邱家長子北坡說道。

邱北坡聞言站起身來,恭恭敬敬地站在桌前,大氣都不敢喘一下。

「你父親可還好?」過了半晌

,姬重如瞥了他一眼,嘴角噙笑地問道。

「回二爺的話,父親身體硬朗的很,多謝二爺的關心。」邱北坡作勢又要跪下身去,只是姬重如拿捏杯子的力道重了些,他才沒能跪下身來。

「別動不動就磕頭跪拜的,這要是跪久了便再也站不起來了。」姬重如有意無意地看了他一眼,意味深長地說道。

邱北坡趕忙低下頭去,不敢再看姬重如一眼,內心波浪滔天。

「剛才你在樓下說的話我都聽到了。」姬重如抿了口茶道。

餘溫。尚可。

「玉鉤欄中的事情都是你親眼所見,親耳所聞?」

「回二爺的話,是小人沒有出息,整日留戀煙花之地,所以才聽到了那些有的沒的,若是污了二爺的您的耳朵,小人甘願受罰。」邱北坡略帶哭腔地說道。

沒有正面回答,不過也是那個意思了。

還算是個聰明人。

「沒有的事。都是男人嘛,所以那點事情都是懂得的。」姬重如伸手撣了撣邱北坡衣衫上的灰塵。

「挺名貴的衣料,沒想到邱培元對你這個長子確實上心。邱家竟然捨得給你購置有『一尺布千兩金』的蜀錦坊料子。」

邱家家主名為邱培元,膝下有兩子。

長子名叫邱北坡,兒子名叫邱南原。

「回稟二爺的話,父親還是疼愛弟弟多些,只不過我這當長子的不學無術慣了,所以父親也就對我放縱了些。反正以後家族的生意總是要交給我那個弟弟打理的。」

邱北坡恭恭敬敬地回覆說道。

姬重如擺了擺手,自己對他們邱家的家事可半點都不關心。

他開口狐疑問道:「真的如你在樓下所說玉鉤欄的老鴇柳如是被一群黑衣人帶走了?」

邱北坡眼神中精芒一閃而逝,低頭說道:「是是是,昨晚小人親眼所見。一群黑衣人強行劫走了老鴇,結果最後也沒有人出來追究此事。」

「不久的功夫就有人出來說是老鴇得罪了仇家,玉鉤欄表示不會摻和此事,而且當即是將當紅花魁琴操推到了掌柜的位置。」

邱北坡抬頭看了姬重如一眼,發現他正是一臉的凝重,隨即又迅速低下頭去。

只是他沒有注意到,在他低下頭去的轉瞬間姬重如的嘴臉勾起了一抹諷笑。

「你可知那柳如是被黑衣人帶到了何處?」

過了許久,姬重如才緩緩開口詢問道。

「回二爺的話,小人在道上也有一些門路,聽說是被那群黑衣人帶去了殮犽獄。」

「想來得罪了仇家是假,惹惱了背後的東家是真。」

但是叫的上名號的家族,不管是末流之家亦或是名門世家,都知曉玉鉤欄的背後站著的是信家。

「哦?沒想到你的門路還挺多的。」姬重如看向他緊攥著的那枚永安幣的右手,打趣般的問道。

「回二爺的話,這些都是些狐朋狗友的猜測而已,當不得真的。二爺您就當個玩笑話聽聽就好。」

此時邱北坡的手掌心滿是汗水,渾身顫慄地說道。

「這還能當得了真?」姬重如反問了一句,隨即便愈發覺得有些無聊了,擺擺手說道:「行了你下去吧。那枚永安幣記得收好,夠買蜀錦坊好幾件衣裳的了。」

邱北坡如獲大赦彎腰到底作揖行禮,「小人謝過二爺的恩賞。」

隨即緩緩退下身去。

退至樓梯口處正好撞見了一位上樓的白衣公子哥。

看其相貌面冠如玉,眉清目秀唇紅齒白。

只是有姬重如在此不好發作,只得忍氣吞聲賠了個不是,才捏著那枚永安幣趾高氣昂地走下樓梯。

今夜無論如何都要去玉鉤欄找幾個小相公玩弄一番。

剛上樓就被邱北坡撞了一下的那位白衣公子哥滿臉嫌棄地將撣了撣衣襟,徑直走向了緊靠窗戶的那張酒桌。

他一屁股坐下身來,毫不見外地給自己倒了杯濃茶一飲而盡,看向對面的青袍男子,自顧自地說道:「二叔,爺爺他不准你去。」

目錄
返回頂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