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六章 靈海之上有星河(2/2)
雖然看不到他體內靈海當中的異象,但觀他氣息綿長,神情安逸,便也放心下來。
看來當真如有隨涯所說的那般,這小子鴻運當頭啊。
他收回目光轉身看向身後的夫子,眯了眯雙眼,笑著說道:「吆!還真讓你猜對了。」
一直在姬府後院上空的的那股靈力龍捲就這般被靈海上空那列列星辰,一道星河給吸扯進了了靈海當中。
靈力龍捲進去姬歌體內的洞天福地當中在靈海之上消散不去,引起海面之上驚濤駭浪,靈卷翻天。
最後還是天幕之上的那道星河散發出來的陣陣大道威勢將其鎮壓而來,靈力龍捲消散,海面再也沒起波瀾。
姬府上空出現了一番讓人震驚到無以復加的波瀾壯闊的異象。
在一望無垠的大海之上,在扶搖直上九萬里的天幕之下,有一道金色的星河橫貫其上,倒映在了下方的海面之上。
這赫然便是姬歌體內洞天福地內的景象。
信家。
站在庭院天井處的信流平抬頭看向那番異象,雙拳緊握,面色陰沉如水。
若是自己之前派地支十二行動的話,即便有姬重如與王子歸給他壓陣,他又怎能這般輕而易舉的踏入辟海境。
而且觀其這番氣象,怎麼可能只是簡單的辟海境。
若是靈力修行當中也有淬體登樓中的金枝玉葉,銅皮鐵骨四具武夫體魄的說法的話,那單憑這番異象,必然會占據其中一具的。
「庭芝,就是不知道你看到這番異象時作何感想。」信流平鬆開緊攥的拳頭,最後瞥了一眼,轉身走回了大堂之內。
古府。
古寒枝在自己的廂房內推開窗牖就看到姬府上空的那番異象,眼神一凜抱臂環胸,嘴角微微勾起,有點意思。
古缺月看了眼那片汪洋大海,愣愣出神,當初自己開闢靈海之時也沒有這番異象吧?
姬歌當真已經走在了自己的前頭?
他一拳轟在身旁的石柱之上,石柱斷裂轟倒而去。
古人醉聽到聲響後來到了他的身旁,看向那段成兩截的石柱,嘆了口氣,語重心長地說道:「當年我們那一輩中姬青雲一騎絕塵一枝獨秀於林,我們那幾家的家主也沒有你這般泄了氣。」
「怎麼?看到這番氣象就感覺比不過了?」古人醉戲謔地看向氣息萎靡的古缺月,問道。
古缺月閉上眼睛,隨後又緩緩睜開,眼中精芒一閃,「不會的,父親。孩兒知道怎樣做了。」
徐家。
徐滿都與徐清川父子倆正在涼亭之中對弈。
「父親,身子可好些了?」一手執白衣的徐清川緩緩開口問道。
「只不過是體內靈海枯竭而已,又不是什麼重創。再說沈家那小子見我無意爭鬥也沒有下那般狠手。」徐滿都手執黑子一子敲定落下,「終歸是大長老的孫子,心思熟絡的很,待人接物都是八面玲瓏。」
隨後他看向遠處的那番恢弘的氣象,嘆了口氣說道:「想不看到都難啊。」
徐清川同樣瞥了眼升騰倒映在空中的氣象,「是吧,總不至於要掩耳盜鈴自欺欺人吧。」
「這應該算是島上獨一份的辟海境了?」徐清川打趣般地問道。
徐滿都難得一臉正色地點了點頭,神色凝重,「即便是他父親姬青雲當年開闢靈海之時都沒有這般恢弘的氣象。」
「哎,真是一代比一代強勢啊,他姬家的血脈就當真比其他的九大家強?十幾年前有姬青雲,姬重如並稱姬家雙璧,現在又有姬歌這個後起之秀,這誰家受得了啊。」
徐滿都丟下黑子,有些抱怨地說道。
「真是難得見到父親這般模樣。」徐清川忍俊不禁地說道。
「你小子,怎麼說?」徐滿都突然正襟危坐,一臉正色地問道。
「明日。不成功便成仁啊。」徐清川又落下一子,一身靈力如大瀆之水傾瀉而出,肆意蕩漾在涼亭之中。
與此同時他的一身靈力境界節節攀高,原本只是半步聚魄境的修為竟有了絲絲的精進。
如大瀆之水終於破開了前方一座攔路的峰岳,雖然只是一道小口子,但汪汪大瀆終歸會破峰岳而過。
大道修行亦是如此。
「好,好,好。」徐滿都察覺到了他靈力修行境界的絲絲變化,拍著石桌連說三個好字,哈哈笑道。
「當年我沒有做到的卻交託你來完成,你不會對爹有怨言吧?」
「怎麼會呢父親。父親有事兒子服其勞,不是天經地義的嗎?」
「我怎麼記得是先生有事弟子服其勞?」
「一日為師終身為父,更別提是自己的親生父親了,您說是不是?」
「我兒出息了。哈哈。」
王家。
王遠山王老爺子看著遠處姬家上空的波瀾壯闊氣勢恢宏的異象,神色複雜。
他真的不知道當初抹了老臉站在信家這邊現在看來究竟是對還是錯。
就單憑這份百年來的獨一份的辟海境異象,在這場賭局之上換誰誰都會心虛不已。
不過現在想要換船是不是已經有些晚了?
但信家那邊一直沒有任何動作,是已經妥協了還是說他信庭芝對姬歌怡然不懼還留有後手?
王遠山踱步在庭院當中,陷入了思量當中。
王知許在閣樓之上輕輕推開窗牖,雙手托腮看向那片靈海之上橫貫天幕的星河,上面星辰閃爍,像極了某人的眼眸,「真好看啊,該不會是你留給你兒子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