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三章 雲海之上的信庭芝與溫稚驪(2/2)
旋即他又輕輕吐出一口濁氣,靜下心神來,雙眼緩緩閉合而上。
旋即一道道玄之又玄的氣息漣漪自他身上蕩漾而來。
信家。
信府的大堂當中有一眾影櫝精銳,他們眼神炙熱的看向主座之上的那名墨綠衣裳的男子。
信流平自從那日被徐滿都背會信府以後就一直在療養身體,今日一大早就宣來了十二名影櫝當中的精銳。
這十二名影櫝暗衛是信流平最後的後手,平日裡都是影不見影,他們在影櫝當中都有一個共同的名號。
地支十二。
而這次他們所領的命令是前往姬家阻撓姬家小主辟海破境。
這句任務自大堂上座那男子口中說出他們便知道此去就是真正的有死無生。
先不說那位白衣探花,那身處姬家十幾年的暮雨子規啼都算是他們這一行的祖宗了。
可他們仍然沒有拒絕受領這道任務,自從他們踏入了信家,邁入了影櫝,他們這條命就不再屬於自己,而是屬於眼前的那名男子。
信家的家主信流平。
「任務都聽清楚了嗎?」信流平一眼掃過座下的地支十二人,神色威嚴。
「清楚。」大廳之上十二名黑衣人異口同聲道。
「那就都散了吧。記住,即便是身死也絕不能暴露你們是信家之人的身份。」信流平擺了擺手,示意他們前往姬家。
就在眾人要退出大堂之時,一道泠泠
如玉石之聲在大堂外響起。
「等等。」
旋即一道青衫身形出現在眾人的視線當中。
「父親。此事萬萬不可為。」突兀出現在此處的青衫男子怡然不懼地看向高座之上的信流平,開口出聲道。
「你知不知道若是讓姬歌那小子成功開闢出靈海,那屆時在修行大道之上他便會與你並駕齊驅,但是即便你比他高了一層境界與他廝殺搏鬥起來還是勝負五五分。」
信流平手掌重重拍在紫檀木桌之上,厲聲問道。
「孩兒知道。」青衫男子恭敬說道。
那名青衫男子正是聽聞父親要對姬家有所動作匆匆趕來的信庭芝。
「那你為何還要阻攔我?」信流平站起身來,看向信庭芝,沉聲問道。
「因為一個理字。」信庭芝抬頭與他對視,目光灼灼,說道:「之前姬歌竊納我信家的武運,父親要登門臨帖問罪姬家孩兒認為這是理所應當,甚至孩兒替父親聯絡各家的家主。」
「到那日姬歌已經將武道氣運盡數歸還於天地間,是我們沒有手段將其籠絡回來所以此事已經於姬家沒有任何的干係。」
「那我想問一下父親,父親為何今日還要發難於姬家?為何還要將這十二人的性命置之於死地?」
信庭芝一臉正色的看向這個自己稱呼了二十多年的父親,半步不退。
「信庭芝你放肆!」信流平大聲呵斥道。
「父親,庭芝已經對您言聽計從了二十多年,今日且容孩兒放肆一回。」
「來人,把信庭芝壓到後院,此事了結後再將他放出來。」信流平橫眉怒目,大發雷霆說道。
「我看誰敢。」信庭芝往前踏出一步,周身靈力去大江大瀆傾瀉噴薄而出,氣勢如虹。
其身上聚魄境的靈力波動籠罩在整座大堂之上。
「哼,現在這個信家還輪不到你來做主。」信流平有些氣急敗壞的說道。
他一身凝神境的靈壓穩穩勝過聚魄境的靈力波動。
信庭芝被他的靈壓所籠罩禁錮,悶哼一聲。
「那我呢?」大堂門外又有一道清冷的聲音響起。
十二名地支精銳在聽到那句話後眼前漆黑,體內靈力停滯禁錮,周身動彈不得,神海當中一片混沌。
「那這個信家,我做不做得主?」一個青衣女子出現在信家父子倆面前。
信流平萬分惶恐說道:「見過大人。」
「庭芝哥哥,沒事的。」那名女子聲音溫柔地說道。
「稚驪,你怎麼來了?」信庭芝開口見到突兀出現在此處的溫稚驪,開口詢問道。
「若是我再不來,恐怕有人就會不識好歹了。」溫稚驪意有所指的看了眼信流平。
信流平聞言打了個冷顫,渾身顫慄。
「小人不敢。」
「不敢,你有什麼不敢的!」溫稚驪冷哼一聲,「當初我告誡你的話你可有聽入耳中?」
「小人牢記在心,不敢忘卻。」
「那剛才庭芝哥哥的話你是否都聽見了?」
「聽...聽到了。」信流平小聲地答覆到。
「聽到了還不去做?」溫稚驪冷眼看了他一眼,漠然說道。
隨即她便牽著信庭芝的手消失在大堂之上。
信流平看了眼大堂上恢復了神色的一眾影櫝,擺了擺手,「行動取消,都自行其是去吧。」
雲海之上,顯現出真身出來的溫稚驪一眼雙瞳,龍息吞吐不定地問道眼前俊逸男子,「庭芝哥哥,你怕不怕?」
一身青衫的信庭芝伸出雙手撫摸著她的如玉石般的龍鬚,輕輕笑道:「不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