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六章 人間最是離別苦(2/2)
姬青雲直起身來點了點頭,隨即雙指並劍在身前輕輕劃下。
一道黑色的絲線出現在眾人面前,姬青雲探出手掌輕輕一推,虛空猶如一扇緊閉的大門就被推了開來。
姬青雲一步邁入虛空當中,擺了擺手,「山水有相逢,告辭了諸位。」
隨即另一腳邁進虛空中,身形徹底被黑幽幽的虛空所湮沒。
旋即虛空大門關閉,陣陣漣漪後虛空恢復平常。
幾息過後一道疾掠而來的飛虹重重地砸落在姬府門前的陽春街道之上。
那人落地後窮極目光望向姬府大門處,尋不到那人的蹤影后,像是用盡了所有氣力一般倚靠在旁邊石柱之上。
她痴痴的望向姬府大門那邊,十指攥拳深深陷入掌心而不自知,她口中喃喃有語:「姬青雲,你終究還是不肯等等我。」
遠處思規樓中的夫子見此嘆了一口氣,悠悠開口道:「若教眼底無離恨,不信人間有白頭啊。」
旋即他握住酒壺搖了搖,可惜酒已經被先生喝光了。
「什麼時候送酒來呀?」夫子拍了拍憑欄,百無聊賴道。
沒人注意到姬青雲的身形邁進無盡虛空的剎那間,一直昏迷不醒的姬歌眼眸微動,緩緩睜開了一條線。
瞥了那道白衣身影一眼,隨即又緩緩閉合。
「父親,孩兒記住了。」
信家。
信庭芝站立在庭院內,之前姬
家傳來那幾聲雷霆炸響聲自己聽的真真切切。
而且事後他還聽到了姬青雲的身音,當時島上自聽到那個男人的話後頓時鬧得沸沸揚揚。
他正欲前往姬家一探究竟時便看到天地失色,一片灰濛濛一片,而後腦海當中一片昏暗,感覺不到島境之上的一絲聲響。
而後便是一段時日後他恍如大夢一場清醒過來。
正欲前往姬家時聽到門房來通報,說是父親已經回來了。
但信庭芝一看門房支支吾吾的模樣,神色複雜,他皺了皺眉頭,難道父親出事了?
信庭芝一個掠身來到了信府大門前,信庭芝看到滿身鮮血的父親倒在地上,台階之上坐著氣喘吁吁的徐滿都。
「徐叔,這是怎麼回事?」信庭芝見父親這般模樣,皺著眉頭問道。
索性在他感知到還有一息尚存後眉頭才舒展開來。
「先把你父親抬進去吧。」徐滿都擺了擺手,嘆了口氣。
信庭芝轉身對著聞訊而來的信家奴僕說道:「還愣著幹什麼,還不把我父親抬進去!」
「庭芝你也不必太過心急,在來的路上我已經幫他止住了傷勢,所以現在他並沒有性命之憂。」
「這也是那人根本沒有打算取他的性命,不然今日不光你父親,連同我在內的趙輔秦,王右軍,古人醉五人恐怕都要交代在姬家了。」
徐滿都看到信流平被抬了進去,才緩緩開口說道。
「是誰?」信庭芝雙手攥拳,狠狠說道。
「難不成真是姬青雲不成?」信庭芝看向徐滿都,出聲詢問道。
徐滿都點了點頭,嘆了口氣。
「可他不是在十幾年前就已經暴斃身亡了嗎?」信庭芝眉頭緊皺。
若是姬青雲還活著,那他信庭芝還憑什麼與姬歌爭奪族長之位?
若不是十幾年傳出姬青雲暴斃身亡的消息,不說自己的父親,就連自己都不敢想族長的位置。
若是姬青雲還活著,那當今的族長便是他的了,那少族長之位自然而然的便是他兒子姬歌的。
可現在姬青雲堂而皇之出現在了眾人面前,那是不是表示自己這十年來的謀劃,心血都付之東流,毀於旦夕了?
徐滿都看向心思沉重的信庭芝,不著痕跡地搖了搖頭,此子不簡單啊。
「既然你父親已然無事,那我就先回去了。」徐滿都對信庭芝說道。
他自身的靈海已然乾涸一空,若不及時吸納天地靈氣匯入靈海,恐怕真的會患上拖靈症。
「那小侄就不送徐叔叔了。今日的大恩庭芝銘記於心,信家也會記得清清楚楚。改日我再跟父親登門拜謝。」
信庭芝晃過神來,自知失了禮數拱手致歉說道。
徐滿都點了點頭,一聲「留步」後便轉身慢悠悠地朝徐府方向走去。
信庭芝瞥了眼徐滿都遠去的身影,略作沉吟轉身走進了信府。
徐滿都背手悠哉悠哉地走在陽春街道之上,看了眼恢復如常了的熙熙攘攘街鋪,「終於是結束了。」
「只不過欠了你姬青雲的一個人情這可怎麼還啊。」
有謀相之稱的徐家家主徐滿都抿了抿嘴,嘴角勾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