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三十六章 李家長庚(2/2)
「所以還請慕容兄替我給他們解惑吧。」姬歌說完便輕策馬身,先行了他們半步。
看到姬歌將這副擔子交到了自己的肩上,並且打定了要做一個「甩手掌柜」,慕容垂無奈地搖頭笑了笑,遂即開口解釋道:「其實也沒有別的,一切都不過是魔族之人天賦異稟使然。」
「李長庚出身魔族,而據我所知魔族李家曾經研創出一門可以控制修士心魔的功法,只是當初因為種種原因那部功法並沒有完整的傳承下來,流傳下來的也只不過一門法序以及隻言片語,威勢自然是大減。」慕容垂神色淡然地將這些其實算不上是秘密的陳年舊事同眾人娓娓道來。
「可這與李長庚有什麼關係?」徐天德不解地問道。
「當然有關係。」慕容垂解釋道:「因為這部殘缺的功法是他李長庚最先用於戰場之上的。」
「什麼?!」在場之人除了騎馬走在前頭的姬歌外皆是神色一震,驚喊出聲來。
試想若是在沙場上有一個能夠控制住己方心魔的對手,那會是怎樣讓人膽顫心寒的一件事。
「當然事實並非諸位所想的那樣。」慕容垂看到眾人的臉色後就猜到他們大抵都是想錯了,「李長庚控制的並非是敵軍將士的心魔,而是己方的。」
「而且說到底其實也並不能稱作是控制,逼近這道術法神通已經殘損不全威勢遠不如當年,所以準確說來也只能是撩撥他們心底里的某個念頭繼而將其放大。
」
「大到他們無視敵方將士的刀戟術法,不知痛覺不感疲倦,衝鋒陷陣悍不畏死,直至力盡而亡。」
說到這裡慕容垂哽咽了一下,不過還是選擇把話話給說完。
他大抵已經想到了身後的那場斷後之戰究竟會有多麼慘烈。
「說起來李長庚最初聞名並非是在驪山長城,而是在那仙魔兩域的邊境之地。」慕容垂收斂心神沉聲說道:「那時的他施展起這門殘缺的術法神通來雖然說不上是臻至化境但也算得上是爐火純青。」
「所以在我們幾人當中,唯有他最擅長以少打多也最敢以死換死。」慕容垂最後近乎是蓋棺定論地說道。
所有人聽到慕容垂這般說以後皆是默不作聲,仿若是默認了這種說法。
諸天百族當中魔族好戰的性情可能僅次於巫族,但若是論起嗜血,魔族認第二就沒有哪個豪族敢認第一。
而在魔族之中的那些個頂尖門閥的子弟又都是出了名的好戰嗜血,現在占據著那座琅琊榜上探花位置的就是魔族的聖子。
而眾所周知,李長庚所在的李家在魔族當中便是排在了貴胄名門之列。
走在前頭的姬歌雖然一直沒有出聲但自始至終都將慕容垂的話聽在耳中。
慕容垂知道這些是因為神魔兩族千年的恩怨以及在魏武卒中前者對李長庚極為了解。
而姬歌之所以如此清楚李長庚的底細並且會委以重任是因為那堆積如山的檔案秘卷中的詳細記載。
這一點眾人當中恐怕只有慕容垂知曉真相了。
姬歌目光深邃地看向遠處的那道險峻地形,已經能夠看得到了。
...
「怎麼?臣歌是讓你帶著這兩千人來送死?」於俗真身體前傾,戲謔問道。
李長庚眉頭輕挑,笑而不語。
「怎麼不見徐天德,昨夜那場突襲他可是讓我好沒面子,你們督統大人不得記他一份天大的戰功?」於俗真繼續追問道。
李長庚將長槊點在地上,嗤笑說道:「你於俗真未免把自己的這張臉皮看得太重了吧,什麼天大的戰功,只不過是在那本戰功簿上多劃了一筆而已。」
「再說了,他徐天德能夠將你的臉面踩在地上我李長庚照樣可以!」李長庚一抖手中千鈞之重的長槊,一身厚重的肅殺之氣騰升而起,戰意凜然地說道。
「就憑你?」於俗真嘴角噙起一抹冷笑,問道。
昨夜若不是他對這支魏武卒掉以輕心他的那支奔流營怎麼可能會在那麼短的時辰內就被殺得潰不成軍?
而且現在他手中握著的可不是三萬人馬而是五萬精銳,最重要的是當下自己已經對這支魏武卒的戰力有了大致了解,肯定不會再向先前那般輕敵了。
「就憑我。」李長庚將那杆長槊立在地上,雙手迅速結印,一股泛著血紅之色的靈力自他體內蕩漾而出。
「還有我身後的這兩千魏武卒!」
李家有法。
雖殘缺但依舊可入上品。
名為抱璞經。
而今日身為李家嫡長子的他就要憑藉這部抱璞經一戰成名揚名天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