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九十九 天晴正好殺敵(1/2)
「砰!」
數道宛若遠古雷部眾神敲響那尊雷鼓的震撼人心的巨大聲響在葫蘆口谷內響徹開來。
谷壁兩側因為這激盪聲有落石滾滾而下,又給谷內本就血腥慘烈的戰場上增添了幾重危機。
兩拳對轟以後,其中有道人影如同斷線的風箏般倒飛了出去,身形陷入一方谷壁當中,霎那間谷壁上便有密密麻麻的蛛網裂痕蔓延開來,激盪起無數的煙塵。
「將軍!」已經是滿身鮮血白甲不復先前那般一塵不染的慕容垂嗓音嘶啞地喊道。
李長庚同樣將目光轉向那煙塵升騰之處,隨後他視線微轉,看向那位腳踏虛空凌空而立的黑影,神色一狠,低喝一聲道:「我去!」
旋即他長槊一甩,洶湧霸道的靈力直接將圍攻上前的數名靠山軍精銳給絞殺撕碎後,身軀微弓繼而驟然拔高,化作一道紅芒裹挾著磅礴的氣機以風雷之事朝著那道黑影奔殺而去。
「飛蛾撲火,自取滅亡。」一拳將姬歌轟退的鬼晟看著那道幽黑之色的流光後,冷哼一聲,說道。
而後在眾人的注視之下,浮屠境三轉的鬼晟輕描淡寫般就輕輕握住了那杆朝心竅處刺殺而來的長槊。
「你就是魔族的那個李長庚?」鬼晟瞥了眼這杆長槊,長眸半眯,面帶戲謔笑意地問道。
李長庚感覺到自己手中向來攻無不克的長槊此刻宛若被人死死鉗住般拽動不了絲毫,任憑他施展全身的氣力那杆被他刺出去的長槊依舊紋絲不動。
最令他難以置信的是那人竟然還表現出一副風輕雲淡的模樣。
「沒錯,小爺行不更名坐不改姓,就是李長庚。」李長庚坦然承認道。
「聽說你們魔族李家有道三頭六臂的天賦神通,怎麼?都這個時候了還打算藏著掖著?」鬼晟笑眯眯地問道。
李長庚聞言眉頭微皺,他能夠從對方的話里聽出那份戲謔之意,也知道眼前這個高大如山的男子對自己的那股輕蔑。
當然哪怕他不說自己接下來也會將其施展開來,畢竟那是自己最後的底牌了。
李長庚的嘴角露出一抹猙獰甚至是帶有幾分癲狂的笑意,「既然你想要見識見識,那小爺就大大方方地滿足你!」
旋即他低喝一聲,眸底深處幽黑一片宛若一座深淵將所有的光明盡數吞噬。
不僅如此,若是細看就會發現在他的眸底,在那座深淵的極深處還有無窮無盡的魔氣浩蕩噴涌而出。
短短几息之間李長庚那張俊逸的臉龐上便有幾道詭異玄妙的魔紋生出。
緊接著李長庚的喉間發出一道猶如蠻獸般的嘶吼聲。
與此同時,李長庚上身的甲冑寸寸斷裂開來,仿若有什麼東西自體內以一種蠻橫無比的姿態「破繭」而出。
看到這一幕的鬼晟收斂起嘴角的戲謔笑意,臉上破天荒地露出一份凝重之色。
「將軍你沒事吧?」慕容垂飛掠至峽谷石壁前,將深陷谷壁滿臉灰塵的姬歌攙扶了出來,神色關切地問道。
慕容垂知道他之前本就有傷在身,現如今在與鬼晟互換一拳後更是雪上加霜,若是臣歌因為這一拳而大道無望,慕容垂可能會自責愧疚終生。
姬歌雙手抹了把臉頰,只是原本臉上就滿是灰塵,現
在又用鮮血淋漓的雙手一蹭,結果現在滿臉污血再也瞧不清先前那張俊逸清秀的臉龐。
姬歌重咳兩聲將胸中的那口淤血給吐了出來,滿嘴血腥的他這才搖搖頭,聲音微弱地說道:「還死不了。」
聽到姬歌這般說以後慕容垂這才徹底放下心來,既然他都這般說了那就表示暫時還沒有大礙。
隨後他才說道:「徐天德先前受傷不輕所以根本就不能夠再上戰場,當下陶籬下正在與那個左宗棠的千夫長捉對廝殺,兩人短時間應該分不出勝負。」
姬歌聞言點點頭,在他與鬼晟交手的時候其實就已經留意到戰場上某處激盪開來的強橫靈力,現在想來應該就是陶寄人與那個左宗棠撞上面了。
「雖然很不想承認,但眼下我們的兵力確實是捉襟見肘。」慕容垂神色凝重地說道。
還有一句話他沒有說出口,特別是在燕迴風戰死以及徐天德身負重傷後,中堅戰力與巫族一比更是顯得有些寒磣。
尤其是對方的那名萬夫長將領進入戰局後,硬是拖住了臣歌與李長庚兩人。
而且慕容垂知道,哪怕是施展出三頭六臂神通來的李長庚也只能夠暫時拖住鬼晟給臣歌爭取換氣休息的時間,至於落敗是板上釘釘的事,現在無非只是個早晚之事。
「將軍,若是李長庚不敵鬼晟,末將請求出戰。」慕容垂沉聲說道。
姬歌聞言神色怪異地看嚮慕容垂,搖搖頭,反問道:「是為了給我爭取療傷的時間?」
不等慕容垂開口他便繼續說道:「若真是如此大可不必,由我和李長庚拖住鬼晟,你先去幫助陶籬下解決掉那個左宗棠。」
慕容垂默不作聲,他知道眼前這位督統大人在想什麼。
燕迴風已經戰死,他不想再看到有一位本該擁有錦繡前程的年輕將領馬革裹屍。
可是他就沒有考慮過自己的性命安危嘛?!
當初是他們幾人拼盡了全力才將那個浮屠境三轉的鬼晟逼退,現在難道他覺得用兩人就能夠拖延住後者的腳步嗎?
若是李長庚身陷死地誰來替他換得一線生機!難道是他堂堂的督統大人?不該是與前者官階相當的自己嗎?
這筆帳他還算不過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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