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章 再入江山社稷圖(2/2)
而且也只是能暫時將其「羈押」,最終能不能夠破去還要寄希望於社稷圖中的天地。
「去。」背後太陰顯現的鬼晟右手指向那道悍不畏死的魔影,低喝一聲道。
宛若言出法隨一般,那輪明月先是微微轉動,最後拖著皎潔無瑕的月輝朝那道猶如一粒芥子的魔影轟撞而去。
當下李長庚的三張面相俱是可怖猙獰,不復先前的妖邪俊逸。
而且六隻手臂皆握有不同法器,宛若一尊在世的魔神般。
這處動靜極大的戰局自然也引來了谷中其餘戰場上的將士們的目光注意。
就在幾乎所有人都有驚嘆那輪白日顯現的明月時,魏武卒的將士手心中已經滿是汗水。
他們所有人都清楚那輪明月代表的是什麼,而那道在明月面前就宛若一粒芥子的黑影若是與其相撞後會發生什麼心中也有了一個猜測。
是一個很不好的猜測。
「李長庚瘋了不成?!」在陶寄人與慕容垂聯手將左宗棠逼退後,得以喘口氣的陶寄人轉頭遙望那處註定會慘烈異常的戰局,眉頭緊皺咬牙切齒地說道。
「多半是被魔氣侵蝕心智,自閉靈台了。」與魔族打交道頗多的慕容垂開口解釋道。
「可督統就任由他這般胡來?」陶寄人神情緊張地問道。
幾乎所有人都知道與那輪憑空而生的明月相撞會有怎樣的後果,難道臣歌就站在那袖手旁觀嗎?
慕容垂看向迅速捏轉手訣的那道金色背影,笑容和煦地說道:「想來應該不會。」
在他印
象當中那道修長的身影已經深深烙印在其心湖湖底,並且成了一道極為可靠的依仗。
仿若即便天穹塌陷那人也會站在那裡,替他們攔下漫天危機。
這是身為慕容家嫡長子,自小便有「終能成人家或能破人家」美譽的慕容垂從未有過的感覺。
聽到慕容垂這般說後陶寄人沒有再出聲。
他目光偏轉看向重回戰場的左宗棠,朝地上吐了口血水搓了搓雙手,周身戰意沖天而起直沒雲霄。
今日他要親手將這位千夫長的頭顱給擰下來。
就在那輪墜月將要與李長庚相撞之時,穆然間一股玄之又玄的氣機將他們一人一物給籠罩開來。
轉瞬之間,這方天地間再也見不到那輪明月,以及那道「氣焰囂張」的魔影。
就在所有人對這番異象心生震撼之時,心中狐疑究竟是誰有這種偷天換日的手段的時候,已經看出端倪來的鬼晟眯了眯眼睛,在眸底深處有一縷精芒閃過。
哪怕是他前些時日見過一次,可當他再見到這道本不該出現在某人身上更不應是在這個境界施展開來神通玄術之時,心中依舊是震愕不已。
就連他這位浮屠境都掌握不了的大道術法他一個連造化境都還未突破的異族青年又憑什麼有這般功參造化潑天福緣。
而就在鬼晟的思緒之間,那道自姬歌體內蕩漾開來的氣機漣漪已經波及至他的周身虛空。
幾息之間,鬼晟的身軀便徹底被那道大道漣漪給籠罩開來,繼而消失在眾人的視野當中。
此處天地之間,仿若鬼晟從未來過。
而後,凌空而立御風而停當然也是這一切始作俑者的那名白袍青年身形虛晃,最後也緩緩消散在這座天地當中。
在那幅隱匿於大道當中亦或者可以說是源於某條道痕的江山社稷圖中,有萬千螢光匯聚於此,最終在某處半空中姬歌的身形緩緩凝聚顯現。
「哪怕今日再見你施展出這番手段還是詫異的很。」鬼晟打量著這座「嶄新」的天地,饒有興致地說道。
姬歌看到不遠處那輪被此間大道天然壓勝的明月,微微皺眉。
看來憑藉自己現在對江山社稷圖的掌控還無法做到直接消除那輪明月。
不過看到明月之下的李長庚安然無恙後,那兩道劍眉還是舒展了開來,總算是保下李長庚的性命。
「你真覺得憑藉這座小天地就能夠困住我?」鬼晟的右手在虛空當中一拂過,笑吟吟地問道。
在這座天地當中他察覺不到半點靈氣,不對,準確說來沒有半點靈氣會依附於自己。
也就是說自己當下正處在一座「無法」之地,四周沒有靈氣可供自己揮霍,自己所能夠仰仗的無非就是自身體內的那份靈力。
不過這樣也已經足夠了。
「不試試怎麼知道呢。」姬歌雙臂低垂,滿臉正色地說道。
「有意思。」鬼晟嘴角噙起一抹冷笑,「若是我沒記錯的話上次你的這座天地就是被我親自破去的吧?」
姬歌聳聳肩,雙手一攤,「你大可以再試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