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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零六章 原來一直都是他(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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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他一直都在長城。」白涼深吸一口氣,釋然道。

「什麼?!」程三斧聞言反問道:「你是說姬歌那小子一直在長城?可他為什麼不來找我們?」

白袍祁師是姬家的將軍在很大程度上其實並非只是外界所流傳的那般,所以姬歌既然他是姬將軍的長子,那理所應當天經地義地來白袍祁師。

還沒等到白涼開口,章邯便已經忍不住出聲問道:「小白,你是說姬歌其實就是...」

說到這裡他便有意打住,隔牆有耳不得不防,特別是這種事關重大的機密。

「沒錯。」白涼點點頭,一身的武夫氣機毫無保留的傾瀉而出,如同決堤的江瀆之水一般蕩漾在這座小天地當中。

隱約間章邯三人甚至聽到了波濤澎湃之聲。

旋即這個生來性情薄涼從未擔憂過外人生起的白涼身形驟然拔高,化作一抹長虹朝著那座當下已經淪為「是非之地」的葫蘆口疾掠而去。

「到底是怎麼回事啊?你們能不能別跟我打啞謎了?」程三斧看著遠處的那道白虹,急不可耐地問道。

章邯看了吳白丁一眼,後者同樣向他這邊看來,微微點頭。

「老程,你知不知道現在死守葫蘆口的那個臣歌是誰?

」吳白丁神色凝重地問道。

「還能是誰,不就是...」程三斧說到這猛然間呆愣在那,久久沒有反應過來。

「這怎麼可能?!」過了許久後,站在原地雙目無神的程三斧難以置信地呢喃道。

哪怕他再蠢此刻也想到並且確定了那個可能。

「其實一直都是他。」吳白丁看向章邯,輕聲說道。

「原來一直都是他。」章邯眼看著那道貫日長虹砰然砸落入谷,笑著說道。

...

葫蘆口內姬歌身上的法袍白衣已經滿是鮮血。

白衣變血衣。

若非是這件法袍護住姬歌的身軀以及慕容垂他們分出心神來護住他的安危,沒有半點的境界而且當下體魄孱弱宛若一間久經風雪殘敗不堪隨時都有坍塌風險的茅舍的姬歌已經死在了巫族甲士的亂刀之下。

不過饒是如此,面對茫茫多的敵軍,姬歌憑藉手中沉香在砍殺了十數名巫族甲士後那隻握劍的左手已經開始痙攣。

「咻!」

一道破空聲在姬歌的耳邊響起。

「將軍小心!」一直分身照顧姬歌的慕容垂急聲呵道。

他現在被兩名巫族的百夫長拖住,根本抽不出身去,而陶寄人他們此刻的情境也大致相同,皆是被敵軍的百夫長亦或者是千夫長拖住了身子,而且戰局也被人有意遠離姬歌。

孤立無援的姬歌神色一凜,在千鈞一髮之際他橫劍在前,依舊是一道銀白箭矢破空而來,寒芒凜冽的箭尖抵在了劍身之上,激射起朵朵火星。

感受著箭矢上傳來的剛猛力道後,姬歌臉色一變,身形在那股力道的逼迫下向後暴退而去。

姬歌的腳掌在地面上捈出一道十數丈之長的深痕後這才將銀白箭矢上的那股力道給卸去。

滿頭大汗臉色蒼白的姬歌看著那道銀白箭矢沒有了力道支撐掉落在地上繼而消散不見後,這才緩緩吐出一口濁氣。

猛然間一股虛弱無力感從他四肢百骸的深處涌了上來,姬歌一個腳步踉蹌差點跪倒在地。

他將沉香插在地上,一手握緊劍柄一手按在劍柄首端,大口喘息粗氣。

他自始至終都知道對方的用意,就是為了將自己逼迫到這一步,將自己的氣力耗盡淪為砧板上魚肉。

可這是擺在檯面上的陽謀,面對那道銀白箭矢自己除了接下來再無他法。

看著這副姿態模樣的姬歌,馬背之上重新搭箭在弓的封錚嘴角噙起一抹諷笑,現在的他哪還有當初在戰場上湛然若神恍若謫仙的風流模樣,現在的臣歌在自己眼中無非就是一條連性命都被自己拿捏在手中的喪家之犬罷了。

自己讓他兩剪死他就接不住自己的第三箭。

旋即他會挽雕弓如滿月,拉弦的手指微松,又是一道銀白箭矢破空而去。

姬歌目光緊盯著那道自己再也沒有氣力接下來的箭矢,慘笑一聲,沒想到自己沒死在鬼晟手上竟然要死在一個名不見經傳的封錚手中了。

「要殺他,問過我了嗎?」一道清冷的聲響從天幕之上遙傳而下。

伴隨著聲響而下的還有一道聲勢浩大的白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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