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零二章 玉碎(1/2)
葫蘆口內。
毫無保留將自己的底牌盡出的慕容垂其戰力已經能夠與造化境修士一較高下,甚至還要勝過一些根基不穩機遇尋常的普通造化境練氣士。
當然對上戰場兵家出身並且身經百戰的左宗棠一時之間還不能夠分出高下決不出生死。
不過有陶寄人同他一起並肩而戰,慕容垂所要應付的壓力就會削減很多,甚至在鏖戰當中他與陶寄人兩人的聯手已經將巫族靠山軍的這位千夫長死死壓制住。
「砰!」
在顯現出那道華光大作寶相威嚴法相來的慕容垂趁著左宗棠逼退陶寄人的間隙將其一拳轟退後,慕容垂繼續欺身壓上,霸道且沉重的拳罡一道接著一道落在了左宗棠的身軀之上。
失去了先手的左宗棠此時悶哼一聲吐出一大口鮮血,身形如同斷線的風箏般跌落在了地面上,並且翻滾了幾圈後這才仰面朝天止住了身形。
左宗棠氣息萎靡地看向凌空而立的那道身影,本想強撐起身子,但胸中氣血翻滾,又是一股腥甜自喉間涌了上來,被他一口吐出,胸前盔甲已經是殷紅一片。
其實若是讓他對上他們兩人其中的任何一人他都不至於是這般落魄下場,說不定還會憑藉著戰場上豐富的殺伐經驗將其死死壓制。
可現在他對上的是這聯手的兩人,而且他知道憑藉這兩人的天賦以後無論是大道修行還是沙場成就絕對不會低於自己。
左宗棠如今恨只恨自己不能夠再幫將軍拖住這兩人一二。
慕容垂低頭看向已經沒有再戰之力的左宗棠,在反覆確認其沒有後手之後這才將那道法相收斂體內。
被左宗棠的那道靈訣逼退身受創傷的陶寄人又從遠處飛掠而來,與慕容垂並肩而立。
「怎麼樣?」臉色蒼白一身靈力同樣是萎靡不振的陶寄人轉頭看向臉色紅潤氣息略顯急促還未平靜下來的慕容垂,神色緊張地問道。
「如你所見。」慕容垂伸手指向遠處地面上躺地不起的左宗棠,「已經結束了。」
聽到這話後的陶寄人這才如釋重負,原本緊鎖的眉頭也緩緩舒展開來。
原本以他的性情是不會允許慕容垂插手自己與那人的捉對廝殺的,可是有了戰前他與自己的那場交談後,他便說服自己打消了這個執拗念頭。
戰場的走向要遠比一個人的勝負得心要重要的多。
這是當時慕容垂留在自己耳畔邊的一句話。
「將軍那邊?」陶寄人看著地面上已經是氣若遊絲的左宗棠,忍不住詢問道。
慕容垂神色晦暗不明地看向先前那道白袍消失之地,搖搖頭,最後如實說道:「現在我們能做的只有保全下更多魏武卒將士的性命,至於那個戰場,我們不能插手也插手不了。」
陶寄人聞言微微點頭,「我知道了。」
而後慕容垂將一桿戰戟遞到他的身前,神色平靜地說道:「按照約定。」
陶寄人眯起那雙狹長的眼眸,咧了咧嘴角。
當初他同意與後者聯手,慕容垂曾經答應過他屬於他的軍功他半點不要,而眼下,地面之上,就是那份他陶寄人的戰功。
一念至此,陶寄人
從慕容垂手中接過了那杆戰戟,眼中殺意毫不遮掩的傾瀉而出。
旋即他手臂微彎,低喝一聲後將那杆戰戟朝著地面上已經毫無還手之力的左宗棠投擲而去。
戰戟破空而來,最終毫無意外地刺在了左宗棠的胸口之上。
看著地面上已經生氣斷絕靈力也悄然消散在天地間的左宗棠,慕容垂緩緩開口道:「走吧,屬於我們的戰爭還遠沒有結束。」
陶寄人輕嗯一聲,那張堅毅的臉龐上露出一抹笑意。
他當然不會因為一個巫族將領的戰死而心生憐憫,若換作是他重傷躺在地上,或許自己的下場會更慘。
戰爭從來都是出乎意料的殘酷,這是陶寄人自從登上城頭就明白的一個道理。
「你覺得將軍能夠勝過那個鬼晟嘛?」陶寄人收斂起嘴角的笑意,目光深邃地悠悠開口問道。
慕容垂聞言神色古怪地瞥了他一眼,沒有吭聲。
知道自己失言的陶寄人訕訕一笑,「我不該問的。」
江山社稷圖內。
原本已經逼近姬歌甚至那隻寒芒閃爍的鬼手在下一刻就能夠貫穿其頭顱的鬼晟猛然間暴退而去,直到後撤近乎百丈之後這才站穩腳步。
雖然臉上依舊是那副癲狂神色,但眼眸中那份濃郁至極的忌憚之色是如何都掩蓋不住地。
雖然鬼晟不清楚那短短的剎那間在這個身世撲朔迷離的異族青年身上究竟發生了怎樣的變化,但多年來在生死邊緣行走生出的那份警覺卻告訴他若是他剛才那一擊落下,身受重傷的只會是自己。
此刻的姬歌緩緩睜開了雙眸,讓鬼晟狐疑不解甚至是驚愕訝異的是姬歌的那雙眼中皆是白色。
而且是那種仿若能夠吞沒這世間所有灰冥的純白之色。
最重要的是此時此刻的臣歌給他一種極為奇怪的感覺,是那種他明明就站在那裡,就身在這座天地之間,可他卻對他的靈力,對他的氣機毫無覺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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