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一十九章 北璇與清霄(2/2)
聽到這番話的晏晏身軀一震差點一個不穩從劍身上跌落下去。
他自然清楚師父話里的意思。
也就是說從此以後只要二哥願意他就能夠讓二哥處在北璇聖地的庇護之下。
哪怕姬歌自此不能夠修行也會有一道天然的護身符,而且這護身符還是四大聖地中的以劍道立足的北璇聖地。
看著晏晏滿臉的不可思議神色,長眉老人捋了捋花白的鬍鬚,苦笑一聲,「自己這個傻徒弟吆。」
姬歌哪裡用的上他們北璇聖地這塊護身符,不說巫驪大戰後整座驪山長城百萬的將士會成為在這場大戰中戰功彪炳的姬歌的後台靠山,琅琊榜的榜眼註定會踏足輪迴境的姬青雲以及那座強者如雲的青蔭福地自始至終都是他姬歌的退路。
而且還有那座歷史悠久歷經變故卻始終屹立不倒最終響徹洪荒的巫山段雲谷。
「嘖嘖嘖,這麼算下來姬歌這小子的娘親可都不是普通人啊。」長眉老人雙手背後嘀咕道。
「師父,那我回去了。」晏晏沉聲說道。
「回吧回吧。」老人笑眯眯地揮手說道。
其實也多虧了此事晏晏才暴露出了他真正的境界修為,就憑先前他御劍掠山崗的那股劍勢,老人就知道現在的晏晏憑藉著那柄三尺青鋒並且是在背後劍匣飛劍不出的情況下就能夠與尋常的造化境修士捉對廝殺。
老人面帶笑意地看著御劍遠去的漸漸小如芥子的背影,極為滿意地點點頭,毫不掩飾自己對這個寶貝徒弟的讚賞之詞,直言道:「大道可期天縱之才啊。」
隨後他遙望向驪山長城所在的那個方向,沉默了許久後終於悠悠開口道:「就是可惜了。」
若是那個名叫姬歌的少年沒有那場遭遇,沒有自廢大道根基,那他可以想像到作為晏晏二哥的他其大道成就絕不會在晏晏之下。
哪怕是說他可以登頂洪荒中的青年一輩他也會信上幾分。
只是現在...老人一想到這裡嘆了口氣,只能感慨一句「世事無常」。
...
仙域。
清霄學宮。
一身素雅長裙的百里清酒獨自一人坐在學殿的宮頂之上。
這位被輪迴境大帝強者寧策點評為「此女只應天上有」,自小便名動整座洪荒甚至在金釵之年便已經獲評胭脂榜前三甲的仙族聖女雙手托腮,坐看遠處天邊如火如血的晚霞雲翳。
她同樣已經知道了驪山長城發生的一切,包括姬歌的境界跌落大道根本被毀。
可她不會說什麼,因為她知道在選擇邁出那一步後姬歌的心思想法。
既然他不會後悔那她自然也不會說什麼。
只要是他選擇得那她都會支持。
她現在唯一擔心的就是沒有了境界修為的他要千里迢迢趕來仙域得磨壞多少雙靴子。
一想到可能他會拎著一雙磨損的露出腳趾來的靴子站在自己面前,百里清酒那張不施粉黛但卻傾國傾城的臉龐上就露出一抹嫣然笑意。
然後天邊燦然的雲霞就消散了些許。
實屬動人太多以至於晚霞退散。
其實百里清酒不在乎他有沒有境界修為,既然知道他以後可能再也不能夠修行,那她就連他那份境界一起破了好了。
她要連連破境,然後帶著他的那份榮光名動洪荒,最後百里清酒要讓所有不看好姬歌的人都閉上嘴。
「姬歌,再等等我,若是你來尋我會路途遙遠那就換作我去找你。」百里清酒莞爾一笑伸了一個無比慵懶的懶腰,呢喃細語道。
不經意間那玲瓏有致綽約多姿的身段又讓天邊的晚霞消退了幾分。
然後這一幕就看傻了許多清霄雲宮的學生弟子。
...
驪山長城。
被白涼帶上城頭來的巫淺淺目不轉睛地盯著那道獨自坐在牆垛上的那襲青衫,滿眼通紅。
「看,他就在那裡。」白涼指著那道將雙腿落在城外雙手按在牆垛上的青衫,輕聲說道。
泫然欲泣的巫淺淺用手背揉了揉眼睛,抬頭問道:「白涼哥哥,你告訴淺淺他以後是不是真的不能夠修行了?」
看著身邊的這個少女投遞過來的殷切的期許目光,白涼一陣猶豫,最後還在點頭輕嗯了一聲,如實說道:「義父說小歌的大道根本被毀,長生橋已斷,想要再踏上修行之路難如登天。」
「哦,是這樣啊。」巫淺淺眉眸輕斂,神情沮喪地說道。
那他現在心裡是該有多難受啊。巫淺淺心想道。
他們兩人從巫域的奉天城一路走來已經彼此熟悉,都清楚各自的秉性心思。
雖然巫淺淺對姬歌動輒拳腳相向而且經常是「惡語」連連,但姬歌清楚這是已經失去所有親人的她用這種方式來偽裝堅強。
姬歌曾經好多次看到巫淺淺雙手捧著那個老爺子留給她的已經破舊的荷包布袋痴痴發呆。
而巫淺淺亦是了解姬歌,在那極深的心思城府下是一顆其實也不怎麼堅強的心。
她好幾次看到深夜裡獨坐在篝火旁的他會仰頭望向那輪圓月,神色不復白天的那般堅毅,也會流露出一絲的彷徨與不安。
也只有在那時巫淺淺才會意識到原來陪自己從奉天城出發行過萬水千山,一路走來替自己遮下飄搖風雨的其實也是個少年,比起自己來其實並沒有大出多少。
巫淺淺緩緩走向姬歌,她還沒想到若是那道熟悉的背影回頭或者是轉身她要說什麼。
但在她神海的最深處,有個聲音告訴她她現在一定要走過去。
聽到身後傳來的細碎的響動,姬歌停下了來回晃動的雙腿,笑吟吟地說道:「真是風水輪流轉,以後我真的不是你的對手了。」
畢竟現在的巫淺淺已經是半步化嬰境的練氣士了。
站在姬歌身後地巫淺淺默不作聲,只是緊盯著姬歌那高高束起的玉冠。
「對不起,答應爺爺的話可能沒辦法實現了,以後沒辦法再保護你了。」兩兩無言後,姬歌深吸一口氣,又緩緩開口道。
「我...」巫淺淺欲言又止,改口反駁道:「誰讓你保護了?!」
姬歌聞言微微一愣,不過他很快轉頭看向巫淺淺,劍眉輕挑,面帶笑意地說道:「那就最好了。」
巫淺淺黛眉微蹙,瞪了姬歌一眼,輕哼道:「呸!」
站在遠處的白涼靜靜地瞧著這一幕,沒有上前去打擾。
那張冷峻的面龐上破天荒的露出一抹和煦笑容,其實這種感覺挺好的。
他看得出來小歌現在是真的開心。
姬歌抹去臉上的口水,故作嫌棄地說道:「巫淺淺你惡不噁心啊。」
被指名道姓的巫淺淺衝著姬歌做了個鬼臉,還不忘揪了揪姬歌的耳朵。
被「挑釁」的姬歌從牆垛上站起身來,繼而轉過身來一躍而下落在了城頭過馬道上,「別以後我不敢揍你啊。」
巫淺淺衝著姬歌緩緩豎起大拇指,然後翻轉朝下點了點地,不屑一顧地問道:「就憑你那三腳貓的功夫?」
姬歌聞言擼起袖子,氣笑道:「小爺我今天非要讓你知道花兒為什麼這麼紅!」
看在不遠處在城頭嬉戲打鬧的那倆人,白涼都沒有注意到已經站在自己身旁的佟冬冬。
「他真的已經放下了嗎?」不遠處的那一幕自然也也落在了後者的眼中,佟冬冬狐疑問道。
「能放下是最好,哪怕放不下...」白涼頓了頓,沉聲說道:「最起碼還有淺淺陪在他身邊。」
佟冬冬聞言嘆了口氣。
「怎麼了?還有什麼事值得你佟冬冬發愁嗎?」白涼神色不解地問道。
身為赤甲鑲龍軍龍象營統帥的他抱臂環胸笑著說道:「就是沒能夠同他真正比試過一場覺得挺可惜的?」
「是嗎?」白涼聞言戰意凜然的說道:「小歌不能打那換我來。」
自己這不也算代弟出戰了嘛。白涼心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