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三十四章 白虎堂中的兩人(1/2)
借著濃濃的月色姬歌叩響了將軍府的大門。
開門的是一名身著鎖子甲身材魁梧氣度頗為不凡的男子。
姬歌見過他,當初在督軍造署衙門前的時候他就率領著吳起的親衛守在門前與陶寄人的虎賁營對峙。
當時姬歌沒有向吳起問他的名字,不過想來應該就是吳起的參將了。
姬歌喊不出他的名字來但後者卻認識他。
「臣將軍,上將軍已經在大堂中等你了。」
那名參將移步側開身子,示意姬歌儘管進來就是。
姬歌摸了摸鼻翼,小聲問道:「沒有打擾到上將軍他休息吧?」
專門負責在這迎候姬歌的參將搖搖頭面帶和煦笑容地說道:「上將軍他一向睡得很晚。」
姬歌輕嗯一聲,這才走進將軍府中。
等到姬歌進門之後,參將又將厚重的府門給關上了來。
姬歌此時整座將軍府中燈火通明,看來真如那名參將所說,上將軍吳起還沒有歇息,看來是特意等自己登門了。
「臣將軍,請跟我來。」參將神色恭敬地說道。
整座長城上能夠讓他心生崇敬之人不多,上將軍算一個,赤甲鑲龍軍的統帥無涯老將軍算一個,剩下的一個就是眼前的這名年輕人了。
在這之前他也很看重這個名叫臣歌的青年,因為是大將軍器重他放心地將那支魏武卒交到他手上。
那支魏武卒在上將軍心裡是怎樣的分量作為參將跟隨在他身邊的自己最為清楚不過,所以他也選擇相信臣歌。
但後來在督軍造署衙門前,當他看到滿身傷痕的臣歌同督軍造府衙中一瘸一拐地走出來,身後是身負重傷的陳舊與黃朴兩位指揮使的時候,他對這位魏武卒新任統帥的認知就完全改變了。
親自誅殺叛亂的十數名提律郎這在他看來已經是不可思議,而更讓他難以置信的是這個青年竟然以身涉險踏足龍潭虎穴般的督軍造在生死一線之間救下了陳舊與黃朴,而且還接連斬殺了兩名造化境強者,最後在強敵環伺之下硬是撐到了上將軍的趕到。
此時的姬歌在這名參將心中其實已經是長城青年一輩中當之無愧的第一人。
看著略微失神的參將,姬歌輕咳了一聲以示提醒。
將那些雜亂心思重新收斂起來的參將對著姬歌抱拳致歉一聲後這便帶著他向燈明煌煌的大堂走去。
「我們到了。」參將輕聲提醒道:「臣將軍,白虎堂是軍事重地,若是沒有上將軍的命令即便是我都不能夠隨意進出這裡,所以您只能自己進去了。」
「我明白。」姬歌微微點頭,報以微笑地說道。
隨後他輕輕推開了虛掩上的堂門,一步踏入其中。
至於那名參將則是恭恭敬敬地站在了門外,護住了身後的這座白虎堂。
「曾牛那件事處理完了?」站在窗邊眺望遠處那座假山的吳起聽到身後的聲響後輕聲詢問道。
「已經將他送回斂兵鎮地了。」姬歌神色平靜地如實回道。
「原本黃朴還跟我提議讓我把他給留在督軍造,不過如今看來是不是已經來不及了?」吳起轉過身來,笑吟吟地問道。
「還是散了吧。」姬歌說道:「先不說曾牛他是個沒有踏上靈力修行的凡人,在督軍造根本就沒有他的用武之地,而且他的兄長已經為長城戰死,總不能也讓他死在長城上讓他曾牛絕後吧?」
說到這裡姬歌鄭重其事地說道:「天底下沒有這麼個道理。」
「既然你這麼說那就算了。」吳起笑著說道:「我估計黃朴那傢伙也是一時興起,回頭我好好說道說道他。」
「先坐,接下來還是說正事吧。」吳起收斂起臉上的笑意,沉聲說道。
姬歌輕嗯一聲,今夜他就是為了吳起口中的正事來的。
至於那件正事,當然就是那支魏武卒了。
「當初我在魏武卒督統之下另外還設了三大都司。」吳起對姬歌解釋說道:「魏武卒的將士軍紀嚴明比起無涯前輩的赤甲鑲龍軍有過之而無不及。」
「所以只要是我的任命,哪怕你是空降去魏武卒他們也會接受你這個督統。」
「但唯獨這三大都司。」說到這裡吳起略微停頓,「其實這也怪我,他們三人沒有一個是長城這邊的本土子弟,都是我從名門世家中借來的將種子弟。」
「你也知道,世家子弟大多...」吳起沒有再說下去,而是目光灼灼地看向對面的姬歌。
「我知道,桀驁不馴嘛。」姬歌笑著說道。
島境之上的那些個名門子弟近乎都是這副德行。
不能說好也不能說不好,畢竟家世和眼界擺在那裡,尋常人確實很難入他們的法眼,更何況自己這次還是空降魏武卒做了他們的頂頭上司,自己不服氣是肯定的了。
「這三人分別叫做徐天德,慕容垂,李長庚。」吳起慢慢敘述說道:「其中徐天德有出將入相才兼文武世無雙之稱。」
姬歌在聽到這個美譽後嘴角露出一抹意味深長的笑意,好傢夥,不會是打算捧殺他吧?
現在他都有些懷疑說出這句美譽之人是不是有心讓這個徐天德早夭了。
似乎是看穿了姬歌的心事,吳起解釋說道:「你猜得沒錯,這句話正是徐家的死對頭陳家當代家主對外放出來的話,目的就是捧殺當時還是舞象之年的徐天德。」
「不過讓所有人都出乎意料的是那句美譽仿若就是印證了徐天德的成長亦或者可以說徐天德讓這句話在他身上變得更加名副其實。」
「這麼說這個徐天德確實不簡單。」姬歌摩挲著下巴說道。
吳起聞言不置可否地微微一笑,「文武世無雙雖然用在這小子身上還不恰當,但前邊那句出將入相四字卻是實至名歸。」
「能夠讓上將軍這麼誇讚的人,看來我得小心應付了。」姬歌右手臂搭在桌案上,右手撐著臉調侃道。
「李長庚,魔族李家的長房長孫,在沒來到長城的時候就已經身經百戰,這是魔族與仙族數百年的恩怨糾葛了,在這裡我不便
同你細說。」已經習慣姬歌這副模樣的吳起沒有在意,繼續說道:「在仙族邊域上一直流傳著一句『不畏千萬兵,只畏李長庚』。」
「說的這麼神乎其神的,難不成這傢伙長著三頭六臂不成?」姬歌偷偷地打了個哈欠,意倦神懶地問道。
吳起聞言沒有開口,只是神色古怪地緊盯著姬歌。
「還真是三頭六臂?!」姬歌猛然正襟危坐,訝異說道。
「魔族李家的天賦神通。」難得看到這小子吃驚一回,吳起心情大好地解釋道。
「一個個都不是省油的燈啊。」姬歌嗚呼哀哉一聲,癱坐在椅子上,仰天長嘆道。
吳起眯了眯眼睛,沒有開口。
「還有一個呢?」姬歌看向吳起,詢問道。
明明是有三個都統,這才說了兩個不是應該還有一位嘛,怎麼聽著像是沒有下文了呢。
「最後一個都統叫做慕容垂,值得一提的是他是神族之人。」
「神族?」姬歌嘀咕道:「上將軍你的人脈還真是廣啊,竟然還能從神族哪裡借來人。」
仿若沒有聽到姬歌小聲嘀咕的吳起自顧自地說道:「少岐嶷有器度,終能破人家或能成人家說的就是這個慕容垂。」
姬歌聞言狹長的雙眸半眯,狐疑問道:「怎麼感覺這個慕容垂要比李長庚還難對付。」
「不是感覺,而是就是。」吳起更正說道:「在你還沒有空降去魏武卒之前三大都統當中就是這個慕容垂擔任督統之位的呼聲最高。」
「那我這個督統豈不是還沒走馬上任就已經得罪慕容垂了?」姬歌深吸一口氣,神情哀怨地說道:「上將軍您這不是把我往火坑裡推嘛!」
吳起聞言幸災樂禍地輕咳兩聲,擺手說道:「不至於,雖然這三個都是省油的燈,但只要你能夠讓他們三人對你心悅誠服那你就能夠很順利地執掌魏武卒了。」
姬歌看著擺在在桌案上的那盞燈盞中躍動著的燈火,撇著嘴說道:「您說得倒是輕巧。」
想要讓這三位天之驕子對自己俯首稱臣唯命是從,那簡直要比讓他從百萬大軍中從頭殺到尾再從尾砍到頭還要難。
「這三人的情況我已經同你說的差不多了,至於該如何讓他們對你這個空降的督統信服,就看你自己的本事了。」吳起嘴角勾笑,說道。
「這就完了?」姬歌微皺眉頭,問道。
「不然呢?你還想知道什麼?」吳起雙手一攤,反問道。
「他們的境界修為呢?」姬歌差點忍不住就要破口大罵了,說了這麼多一點有用的消息都沒有,總不能讓自己兩眼一抹黑地就去魏武卒吧。
「哦。」被姬歌一提醒輕拍了一下額頭這才想起來的吳起露出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樣,說道:「瞧我這記性,差點將最要緊的事給忘了。」
姬歌聞言眼角一陣抽搐,當然他也懶得點破他。
「他們三人應該皆是半步造化境,還沒有真正邁出那一步去。」吳起淡淡地說道。
「半步造化境啊。」姬歌嘖嘖感慨道。
「我勸你還是不要聽說半步造化境就心生大意。」吳起正色說道:「我借來的人當然是我最清楚,你覺得當初我拉得下這份臉面去借來的人會是隋有武之流嗎?」
值得一提的是大秦四牙中的這四人也是半步造化境的境界修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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