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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二十三章 亂起督軍造(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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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著急,在等等。」陳舊同樣端起杯盞抿了一小口,淡淡說道:「等黃朴來了再說也不遲。」

宋曉山聞言後便緘默不語,只是搭在膝蓋上的雙手微微攥拳。

可這個細微其實不可察的的動作還是落在了陳舊的眼中,他沒有出聲點破,只是眯了眯那雙狹長雙眸。

「大人,究竟出了什麼事這麼風風火火地把我給召了回來?」

就在白虎堂的氛圍開始變得有些詭異之時,在大堂外傳來了一道聲如悶雷的喊聲。

「你瞧說曹操曹操就到,這不就來了。」陳舊指了指門外,說道。

白虎堂外有人人未至聲已聞。

陳舊的話音剛落,就看到一龍驤虎步氣宇軒昂的男子從堂外大步邁了進來。

來人正是督軍造副指揮,那個傳聞中與宋曉山極不對付的黃朴。

「屬下拜見大人。」身軀凜凜的黃朴對著陳舊拱手行禮道。

「你也坐。」陳舊示意這個從軍營中風風火火趕回來的黃朴一同坐在。

黃朴行過禮後便沒有太多拘謹,哪怕這是在威嚴肅靜的白虎堂中,他大大咧咧地坐下身來,將早就放在身邊茶案上的熱茶一飲而盡,順便將嘴裡的茶沫給吐了出來,小聲嘀咕道:「沒滋沒味有啥好喝的。」

陳舊見此並沒有開口責備,他明白這就是黃朴的性情使然,若是讓他規規矩矩的那也就不是他黃朴了。

「大人,現在可以說了吧?」宋曉峰看到這般好茶被黃朴這樣牛嚼牡丹給喝了下去了,抿了抿嘴唇,轉頭對陳舊說道。

「你著什麼急啊?到底你是指揮使還是大人是指揮使啊?要不上邊這個位置換你來坐?」早就看到宋曉山坐在座椅上的黃朴在對面冷嘲熱諷地說道。

宋曉山沒有搭理黃朴這個野蠻人,而是目光灼灼地注視著陳舊,想要從他臉上看出一絲異樣神色,這樣他就能夠猜出個大概了。

只可惜陳舊對他們兩人依舊是一副雲淡風輕的神情。

「既然曉山等不及了那我就說了。」陳舊將面前案牘上的那份檔案拿在手中,笑吟吟地說道:「你們也都是督軍造的老人了,不然現在也不會坐在這個位置上,所以督軍造的規矩我想沒人比你們更清楚了。」

黃朴聞言滿頭霧水,還沒有聽明白陳舊話里的意思。

「按照督軍造的規矩,若是查出軍中有將士臨陣退縮我們有權先斬後奏,然後再將這案子發往斂兵鎮地。」

「本來這種事是由那邊的城主府負責,但後來城主府將這份職權轉交給了鎮撫司署衙,所以現在已經被我們批註的秘檔是該發到鎮撫司署衙,然後再他們將其送往逃兵所在的家族族地。」

「大人,這事我們都知道。」有些坐不住的黃朴忍不住插嘴說道:「

您還是直接說正事吧。」

當時他接到陳舊趕回督軍造命令的時候可正在杖責一名違反軍規的兵士呢,他可不想那個酒後瀆職的兵士在自己手上逃過一劫。

陳舊沒有對黃朴擅自打斷自己的話而動怒,他看向座下的兩人,晃了晃手中的那份已經被他過目批紅過的秘檔,沉聲說道:「可現在我們督軍造中就是有這麼這個人壞了規矩,私自去往斂兵鎮地而且還是越過了鎮撫司署衙直接找到了那位逃兵的家屬。」

「什麼?」黃朴聞言神色一凜,猛然從椅子上站起身來,勃然大怒滿臉慍色地問道:「大人,究竟是誰敢這樣做?!」

督軍造的人執掌軍規戒律就更該守好規矩,若不是這樣又怎麼能夠服眾?

黃朴雖然自認是一介粗人但這點道理他還是明白的。

「曉山,你說呢?」陳舊的目光落在了自從自己開口後便一直沉默不語的宋曉山身上,詢問道。

「回稟大人,我想那人肯定是事出有因,這其中必有隱情。」宋曉山站起身來,沉聲說道。

「那好。」聽到這句話後的陳舊臉上神色不變,反而是嘴角的笑意更盛了些,「那就讓咱們宋副指揮使來說一說他去斂兵鎮地有什麼隱情。」

「怎麼?那人是你?!」漸漸回過味來的黃朴怒目圓睜望向宋曉山,質問道。

宋曉山沒有理睬黃朴,神色堅毅地說道:「我知道大人對此事心有不滿,可宋曉山自問無愧於督軍造。」

「好一個無愧督軍造。」陳舊將手中的秘檔重重甩在了宋曉山身上,「這麼說就是有愧於我陳舊,有愧於上將軍了!」

「宋曉山,你到底要做什麼?!」黃朴走到他面前,拽住他的紫袍衣領,大聲質問道。

「我只是在行督軍造之責而已。」宋曉峰神色平靜地說道。

「好一個督軍造之責。」陳舊氣極反笑,說道:「曾牛的兄長到底是怎麼死的你身為督軍造的副指揮使會不知道?」

「他為了保護參商背後重數戈身亡就連屍首也被戰馬踩踏的面目全非你會不清楚?!」

「可你為什麼告訴曾牛他兄長是因為臨陣退縮而被我們斬首示眾?」

「上次那場與巫族驍騎營追逐戰中紅鸞軍營的將士哪個是逃兵哪個是懦夫你宋曉山他媽的自己心裡沒數嗎?」 陳舊隨手將桌案上的一份陣亡名冊砸在了宋曉山的臉上,怒聲質問道。

被陳舊甩出去的那份名冊正是紅鸞軍營的陣亡名冊。

而曾牛的兄長曾雨方的名字也赫然在其上。

「結果你竟然瞞著鎮撫司署衙找到曾牛告訴他他的兄長是逃兵,還是死在了我們自己人的手上。」陳舊臉色陰沉凌若霜雪,「你竟然還要他拼盡性命去拔去那柄沉香,你這位督軍造副指揮使究竟想做什麼?」

聽到陳舊將宋曉山的罪狀一條條羅列出來後,已經是滿臉震怒的黃朴一拳轟在了後者的臉頰上。

「你個混蛋,你究竟還知不知道自己是督軍造的人!」

被黃朴一拳揍倒在地的宋曉山先將嘴角的鮮血擦拭乾淨,看著面前的黃朴和陳舊,那張本來俊朗的臉龐上露出幾絲冷笑。

「我當然知道。」宋曉山神情略顯癲狂地說道。

「今日之後驪山長城就會有一個全新的督軍造,而不只是吳起他一言堂的督軍造。」

「宋曉山你放肆!」陳舊冷聲喝道。

「我放肆?」宋曉山從地上緩緩站起身來,說道:「既然指揮使大人都這麼說了那我宋曉山今日不放肆一次怎麼對得起你!」

「攔住他!」陳舊似乎是想到了什麼,厲聲喊道。

黃朴聞言沒有絲毫猶豫,猛然對其出手,兩拳之上裹挾著磅礴靈力朝宋曉山轟砸而去。

早就有所準備的宋曉山神色一凜,右腳腳尖輕點地面,腳下靈光閃爍,他的身形迅若奔雷般朝著著門口處疾掠而去。

只要出了這間白虎堂,他就沒有什麼可畏懼的了!

黃朴的動作略慢一籌,兩隻碩大剛猛的拳頭轟砸在虛空處,引來虛空壁壘的陣陣爆破之聲。

與此同時陳舊右腳一踏地面,身形化作一道流光以風雷之勢朝宋曉山追襲而去。

「可惡!」一擊沒能夠將其留下的黃朴暴跳如雷地恨恨說道。

當他看到宋曉山想要逃竄出去後,他冷哼一聲,一身半步浮屠境的靈力如同江瀆之水傾瀉而出,緊接著他身軀微弓如同離弓的箭矢般向前奔掠而去。

雖然他不知道宋曉山會有怎樣的後手,但黃朴覺得絕對不能夠放他離開白虎堂。

就當宋曉山將至大堂門口之時,「後來居上」的陳舊牽引著一道靈訣狠狠地轟砸在了他的胸口之上,前者如同一隻斷線的風箏迅速倒飛出去。

就在此時奔掠而來的黃朴越過陳舊又是向半空中的宋曉山遞出了極為霸道的一拳。

接連遭受兩道威勢驚人攻勢的宋曉山跌落在天井庭院當中。

因為後來黃朴的那一拳而使得他的身軀在地面上砸陷出一個半丈之深的深坑。

宋曉山躺在其中,生死未知。

「死了?」黃朴站在陳舊身邊,神色冷峻地問道。

陳舊朝深坑望向,眉頭微皺,「恐怕沒有那麼簡單。」

黃朴聞言緩緩吐出一口濁氣,「我再去補上兩拳。」

「不用這麼麻煩了。」自那座深坑中穆然間傳來一道戲謔聲響。

一身紫袍已經破爛不堪露出裡邊那件軟甲來的宋曉山身形從深坑中騰空而起。

「多虧了老將軍的這件天靈軟甲,不然挨了這兩下不死也得重傷了。」滿臉污血狼狽不堪的宋曉山摸著身上的這件軟甲,笑著說道。

「你以為套上了烏龜殼我就捶殺不了你了?」早就看他不順眼的黃朴厲聲問道。

「殺我?」宋曉山伸出手來指了指自己,「你覺得你還有機會嗎?」

「動手!」宋曉山環顧一周後高聲喊道。

霎那間督軍造中靈光閃現,遍地殺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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