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二十八章 戰二造化(2/2)
「好說好說。」姬歌手腕一抖輕輕挽了個劍花,嘴角勾笑眸底深處卻寒意涌動地說道。
黃朴望向身處戰局四面受敵但依舊風輕雲淡的姬歌,神色有些複雜。
他沒想到姬歌竟然會在那麼短的時辰內就將擅使重槍的黑衣男子給斬殺,如此看來若不是當日在城頭上他保留了實力那就是在他消失的這段時間內他的境界修為又有了精進。
「還真是個妖孽啊。」哪怕在長城上見識過了太多天資卓絕的青年才俊的黃朴在想到姬歌竟然以化嬰境斬殺造化境後也是頭皮一陣發麻,感慨萬千說道。
「大人,臣...將軍他會沒事的吧?」站在一旁惴惴不安的曾牛不確定地問道。
黃朴捂著胸口,微微搖頭,說道:「難說啊。」
雖然現在姬歌只用一劍就將王聖斬殺,但在王聖之後還有十幾名無論是境界還是手段都絲毫不弱於前者的造化境強者。
而且俗話說得好,「明槍易躲暗箭難防」,王聖的重槍雖然剛猛但也並非沒有應對之法,怕就怕在剩下的這眾黑衣人中有人擅使那種鬼蜮伎倆。
若真是被其偷襲成功,那就是一著不慎滿盤皆輸的必死局面。
更何況哪怕姬歌再妖孽那也只是化嬰境的修為,若是對方一心想用車輪戰將其靈力耗盡,屆時連劍都提不起來的姬歌又該如何對敵。
現在已經身為局外人的黃朴要遠比之前身陷重圍中之時想得多的多。
現在他力所能及之事就是祈禱臣歌能夠多撐一會是一會,只有等到上將軍趕來,這樣才能夠真正地化險為夷。
「我叫谷輕塵。」那名黑衣男子居高臨下面罩之下的嘴角勾起一抹諷笑,「記住這個名字,因為你會死在這個名字主人的手上。」
姬歌並沒有因為這句話而惱怒,他微微抬頭,目光注視著那個自稱谷輕塵的黑衣蒙面男子,問道:「我有位朋友不喜歡我這般抬頭看人,所以你要不下來說話。」
姬歌口中的那個朋友自然就是坐鎮他神海的沉香劍靈。
此時王座高坐的沉香劍靈臉色陰沉如水凌若霜雪,若不是姬歌一直以心聲勸誡「不值得不值得」,只怕現在這副身軀就得換作是前者來掌控了。
當然姬歌也沒有給那個谷輕塵開口的機會。
他猛然探出左手去,五指微彎,指尖有白色靈芒流轉閃爍。
緊接著他五指宛若扣住了身前的那處虛空,然後狠狠地向斜下方拉扯而下。
旋即院落之中的眾人皆是感覺到一陣天旋地轉,這方天地虛空在姬歌的手中就仿若變成了一塊幕布,他輕輕一拉扯,這塊幕布上便蕩漾起了陣陣「浪濤」。
而後本來那個腳踏虛空凌空而立的谷輕塵身形一個不穩便從半空中跌落了下來。
這將虛空「玩弄於鼓掌之間」的手段神通當然不是姬歌所能夠掌握的,最起碼也不是現在的他所能夠施展出來的。
剛才的那種手段當然是從沉香劍靈那裡「借」來的,而且也僅僅只能施展出一次。
姬歌看著跌落在地上滿身灰塵狼狽不堪的谷輕塵,說道:「也不過如此嘛。」
谷輕塵撣了
撣身上的灰塵,臉色鐵青,在他的袖袍間有靈力噴涌而出,「希望你的手上功夫要比你的嘴上功夫強一些。」
「咻!」
話音剛落姬歌便看到谷輕塵的身形在原地消失不見,然後便有破空聲在他的耳畔邊響起。
姬歌雙眸微眯,眼中精芒閃爍。
「在這裡!」姬歌低喝一聲,手中的沉香猛然向著某處空無一人的虛空中遞出,只是他能夠感覺得到自己這一劍是刺空了。
姬歌的臉上因為一劍刺空而流露出一抹慌張神色。
「得手了。」霎那間有一道陰惻惻地笑聲在他的身後一側響起。
轉瞬間一道裹挾著精純靈力的靈訣從一個極為刁鑽的角度打向了姬歌的後脊處。
只要這一道靈訣結結實實地轟在了姬歌的身上,那姬歌即便不死也是重傷了。
已經出現在姬歌身後的谷輕塵嘴角露出一抹嗜血的笑意。
不知道有多少勁敵死在了自己神出鬼沒的身法之下,當然眼前這個狂妄自大的青年也不會倖免於難。
即便你是天資卓絕的天才又怎樣,照樣會在自己的玄妙無雙的身法下死不瞑目!
就在谷輕塵眼看著自己精心施展出來特意用來一擊必殺的靈訣將要挨上姬歌的時候,剎那間自己身前的那道白衣身影便消失不見。
而自己的那道靈訣也落在了地面之上,威勢不俗的靈訣將地面砸陷出一個深深的巨坑。
「這怎麼可能?」谷輕塵難以置信地說道。
他怎麼可能會避開自己的必殺手段呢?
「說真的,不過爾爾。」穆然間姬歌的聲音在他的身前響起,等到谷輕塵反應過來是那柄沉香已經搭在了他的脖頸處。
沉香劍身寒芒閃爍,輕輕的貼在谷輕塵的脖頸皮膚上,好像只要姬歌握劍的手掌微微用力就能夠摘下他這顆大好的頭顱。
「你究竟是怎麼做到的?!」谷輕塵神情古怪地詢問道。
「若是我說從一開始就看破了你的身法你信不信?」姬歌神色自若地反問道:「若是我說之前那一劍是故意刺空的你又信不信?」
「最後我要是說你引以為豪的身法神通會讓我覺得你就是只坐井觀天的井底之蛙你會不會承認?」
說到這裡姬歌握劍的手腕微微用力,還不知道姬歌究竟是如何消失在自己眼前的谷輕塵便已經身首異處了。
一顆頭顱在地上咕嘍咕嘍地滾動著,谷輕塵一雙眼睛瞪得大大的,到頭來死不瞑目的反而是他。
姬歌一抖劍身上的鮮血,輕聲說道:「第二個了。」
其實他先前之所以能夠躲過那道從背後悄無聲息襲殺過來的靈訣完全是依靠的寧策師父傳授給自己的凌雲逍遙遊。
谷輕塵的身法神通同鯤鵬一族的秘術比起來簡直就是雲泥之別。
而且哪怕姬歌沒有施展凌雲逍遙遊避開那道靈訣,憑藉著龍凰不朽法身他也完全能夠將其硬抗下來。
只不過姬歌還不知道吳起會何時趕到,而且他也不知道接下來還要面對多少造化境強者,所以他現在能少暴露一點底牌就少暴露點底牌。
「太可怕了。」遠處自始至終目光都沒有離開過那處戰局的黃朴內心震撼不已地說道。
他從來沒想到過一個青年竟然會強到這般境地。
他已經憑藉化嬰境的修為連斬兩名造化境的強者,而且皆是在短短几招內便分出了勝負生死。
現在的黃朴甚至心中有種感覺,哪怕是全盛時期身在巔峰的自己也不會是遠處那執劍青年的敵手。
「啪啪啪!」
谷輕塵死後寂靜無聲銀針落地可聞的庭院中突兀間響起了一陣拍手叫好的聲響。
「我現在終於知道吳起為何這麼器重了,能夠大膽放心地將魏武卒交到你的手上。」一直在旁觀戰的宋曉山笑著說道。
「不算晚。」姬歌報以微笑,說道。
「臣歌,今日我可以留下你的性命,而且王聖與谷輕塵這倆人的性命我也可以既往不咎,但你要答應我一個條件。」宋曉山看向姬歌,目光灼灼地說道。
姬歌將沉香插在了地面上,雙手交疊搭在了劍柄首端,略感乏味地說道:「你該不會是想說你對我起了愛才之心想要將我拉攏到你那邊去吧?」
「拜託,這種老掉牙的江湖俠義小說中的橋段你就不要再說出來了好不好?」
最後姬歌嘆了口氣,宛若看白痴一樣看向宋曉山,「能不能想點新鮮點的招術?」
被姬歌這般調侃羞辱的宋曉山哪怕先前再如何惜才想要拉攏他現在這種心思想法也徹底打消了。
「要知道所謂的天才在沒有成長起來之前都是可以被扼殺的。」宋曉山陰惻惻地說道:「今日我不會讓你臣歌活著走出督軍造的大門!」
「一起上,殺了他!」宋曉山手臂一揮,殺意凜然地說道。
看到一直觀戰哪怕是對於王聖與谷輕塵兩人的死也袖手旁觀的那十數名造化境強者此刻蜂擁而上,姬歌的臉上破天荒流露出凝重之色。
「終於按耐不住了嘛。」姬歌低嘲一聲道。
其實他也不知道自己究竟能夠在這十多名造化境強者的手底下支撐多久,他現在所期盼的就是吳起趕快出現在督軍造門前,最後現在就站在自己身前。
「你他娘地再不來我可要交代在這裡了。」姬歌握緊手中的沉香,心中腹誹道。
與此同時,在那座督軍造署衙門前,有一隊肅殺之氣極為濃郁的將士從天而降,落在了府門前,與那支負責守衛督軍造不容許任何人進入的虎賁營對上了來。
「那是上將軍的親衛!」站在遠處不敢靠近的那群將士中有人將他們認了出來。
「既然上將軍的親衛來了,那上將軍自然也來了。」有人神情激動地說道。
虎賁營的將士在看到站在對面那隊人馬後神色皆是不自然。
更讓他們感到心慌的是那一道意料之中可卻是他們極不願意看到的人影出現在了他們的視線當中。
「既然我來了,那便都讓開吧。」上將軍吳起負手而立,嗓音威嚴地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