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四十八章 斗轉星移與金戈鐵馬(1/2)
「可以。」姬歌不假思索地答應說道。
他現在明白為何三人當中偏偏是他慕容垂最得人心了在軍中威望最高,也明白那句「終能破人家或能成人家」的美譽究竟從何而來。
陶寄人看到慕容垂應戰以後輕聲嘆了口氣,仿若是在後者身上看到了先前的那個自己。
「不必如此。」吳起察覺到了身邊陶寄人的異樣後目光深邃地說道:「驪山長城雖然在諸天百族心中有些舉足輕重的地位,但在洪荒古陸上版圖疆域並不很是遼闊,所以有太多的驚才艷艷之輩其實在長城上是見不到的。」
「說句可能傷你自尊心的話你該不會不願意聽吧?」吳起笑容和煦地看向陶寄人,問道。
「末將不敢!」陶寄人趕忙抱拳低頭,說道。
「咱們長城上的這一代年輕人能夠遇到臣歌是你們的幸運。」吳起直截了當地說道:「正因為他的出現你們才不會坐井觀天夜郎自大。」
「憑藉臣歌的修行天賦以及城府心性,毫不誇張地說哪怕是放在任意一座豪族中都會是傾全族之力栽培的道胎美玉。」
陶寄人聞言深吸一口氣,微微點頭,他現在終於知道上將軍為何這般器重臣歌而且是執意要將魏武卒交在他手上。
原來臣歌在上將軍心目中的地位竟然如此之高。
而且陶寄人對於上將軍剛才那番話確信無疑。
「現在的臣歌就像當年的姬青雲,我甚至能夠清楚地在他身上看到後者的影子。」吳起轉頭注視著那道修長如玉樹的白衣背影,說道:「現在你該能夠體會到當年與姬青雲同輩之人的無奈了吧。」
「那上將軍你?」陶寄人小心翼翼的試探性問道。
若是自己沒記錯的話,上將軍可是與那位現如今的青蔭福地之主是互為同袍。
還沒等到陶寄人將話說完,吳起便猛然轉頭瞪了他一眼,是那種不怒自威的神情臉色。
陶寄人見此趕忙極為識趣地閉上了嘴,訕訕一笑。
他沒想到竟然連上將軍都有不想再提起的陳年舊事。
「好好看著吧。」吳起有些幸災樂禍地笑道:「體會一下當年我們這群人所經歷的經歷。」
戰局當中,半步造化境的慕容垂對上了化嬰境的姬歌。
兩人的境界修為相差懸殊,甚至在外人看來化嬰境的臣歌就是要拿頭上的那頂督統的烏紗帽來壓慕容垂。
「李長庚,你說這有的打嗎?」徐天德湊到李長庚的身邊,好奇地問道。
化嬰境對半步造化境,而且還是在後者的戰力已經越過了那半步的情況下,勝負輸贏似乎早已經是板上釘釘的事實。
徐天德甚至已經預見了慕容垂會在三招之內就同這位似乎是不自量力自取其辱的督統大人分出勝負來。
屆時他就成了軍中的一個笑話,哪怕上將軍不會說什麼他也會夾著尾巴做人,說不定臉皮再薄些就會主動離開魏武卒。
李長庚在聽到徐天德的疑問後瞥了他一眼,反問道:「你問這句話是信不過慕容垂的境界戰力還是懷疑上將軍的眼光?」
徐天德本想說什麼,可轉念細想在決定兩者相害取其輕後便改口說道:「我當然不會懷疑上將軍的眼光。」
「那就是懷疑慕容垂的境界修為了?」李長庚冷笑連連,問道。
徐天德白了他一眼,悻悻然地說道:「不想說就不說!」
其實此時的李長庚心裡也沒譜。
他相信朝夕相處慕容垂的境界戰力,哪怕是自己施展出三頭六臂的神通手段都未必能夠勝過他。
但他也從未懷疑過一直將其奉若神明的上將軍的眼光,他絕對不會讓一個目中無人自以為是的年輕人來擔任魏武卒的督統,來毀壞他多年來的心血。
「若這兩人不能夠斗得旗鼓相當那很快就能分出勝負來了。」李長庚沉聲說道。
結果這句話換來的又是徐天德的一記白眼,「說了等於沒說。」
戰局之中。
慕容垂注視著不遠處的那個白衣青年,哪怕是直到真正與他對峙上自己依舊也不清楚他憑什麼一直逼迫自己同他交手。
「出手吧。」姬歌一手負後一手虛握放置在腹前,神色淡然地說道。
慕容垂聞言雙眸微眯,只是化嬰境怕是在他半步造化境的強橫威壓之下就已經沒有招架之力,他究竟哪來的底氣讓自己率先出手搶占先機?
姬歌看到心生疑惑的慕容垂後嘴角微微上揚,提醒說道:「若是想要試探我深淺的話大可不必,若是你不全力出手的話我擔心接下來你就沒有機會再出手了。」
「大言不慚。」哪怕向來溫良恭儉讓的慕容垂在聽到這句妄自尊大的話後眉宇間也有了幾分慍色。
姬歌滿臉正色地說道:「我講真的。」
慕容垂冷哼一聲,不再有絲毫的猶豫,雙手迅速疊印,一股近乎化作實質的靈壓在他體內蕩漾而出,宛若浪潮波濤般朝站在不遠處的姬歌席捲而去。
所經之處地面塌陷了近乎半寸,激盪起了漫天的黃沙。
「既然我同你說過了就不要拿這種無謂的雕蟲小技來試探我的深淺了。」姬歌看著朝自己席捲而來使得這方地面空間微微塌陷的靈壓後,雲淡風輕毫不在意地說道。
就在那股近乎化為實質的靈壓來到他面前之時,姬歌的右手猛然向前探出,白衣修長的手指微彎化鉤,將那道靈壓看似輕描淡寫般的就捏在了手掌中,使得這道靈壓再也前進不得絲毫。
「同樣的話我不想再說第二遍。」手握靈壓的姬歌冷聲提醒道:「若是你不出手我可就要動手了。」
話音剛落,他的右手便換換用力,手中的那道威壓上先是出現了一絲裂痕,繼而裂痕向在蔓延開來,最後在「砰」的一聲當中靈壓直接破碎開來。
單是這一看似瀟灑的手段就已經讓軍中的將士訝異不已了,不過很快接下來的那一幕就讓眾將士震驚到無以復加以至於瞠目結舌久久緩不過身來。
因為姬歌在單手捏碎了那道靈壓後他右腳猛然一跺地面,右
手收回雙手迅速結印掐訣。
轉瞬間,在姬歌的身邊有百道的金芒懸空飄起,白衣金光,照耀著他恍若謫仙人。
一時之間魏武卒所有將士皆是驚訝不已,紛紛意識到原來這位空降下來的督統也並非是繡花枕頭,最起碼這道攻伐手段就很是唬人。
「上將軍,臣歌當初是不是就是憑藉這招在督軍造署衙門前斬殺那一眾提律郎的?」陶寄人的目光緊盯著那道極為耀眼的背影,以心湖漣漪的手段同身邊的吳起問道。
說是斬殺但按照當時那宛若煉獄的血腥場面來看,完全就是單方面的虐殺。
當時雖然還有反叛的提律郎倖免於難活了下來,但在見識經歷過那場血腥屠殺後已經是道心崩碎神識不清,到現在已經被吳起關押在了謂天邢牢當中。
吳起聽到在心湖上響起的陶寄人的疑問後,他嗓音溫醇地解釋道:「當初他所用的是八靈技當中殺伐威勢最盛的金戈鐵馬。」
「八靈技?!」聽到這個詞後陶寄人眉頭一皺,強行將心湖上掀起的洶湧波濤給壓了下來,訝異地說道。
哪怕他身在驪山長城但也聽說過八靈技的可怖之處。
這世間的靈技何止千萬,但這八靈技卻是世間靈技的巔峰所在。
而其中這金戈鐵馬則是在八靈技中以殺伐威勢最盛著稱。
他曾經想過臣歌可能會身懷術法神通,但他著實沒想到姬歌竟然掌握那道最讓他們這種兵家修士夢寐以求的金戈鐵馬。
當然陶寄人也不會想到臣歌除此之外還有那座被稱之為第十一座法身的龍凰不朽法身以及炎帝的悟輪迴篆。
這些都是當之無愧的帝術!
吳起繼續說道:「只不過憑藉臣歌現在的修為境界也只能夠施展出金戈一術,至於鐵馬他現在一時半會還施展不出來。」
「不過憑藉金戈他近乎就能夠橫掃驪山長城的青年一輩了,佟冬冬或許能夠擋下來,但肯定會付出不小的代價。」
接下來的話吳起沒有再說,哪怕是擋下了金戈接住了姬歌的劍招,但依舊沒有半點勝算。
他不知道姬歌當初在督軍造署衙的庭院當中是以什麼樣的手段撐到自己趕到的,但他確信絕對不會是八靈技的金戈鐵馬,而是遠超金戈鐵馬存在的術法神通。
陶寄人聞言若有所思地點點頭,沉默不語。
「還有一件事。」吳起看向陶寄人,叮囑說道:「臣歌掌握金戈鐵馬一事你絕對不能夠同外人談起,哪怕是摯友親朋也不行。」
陶寄人輕嗯一聲重重地點點頭,「若是上將軍不信我可以立軍令狀。」
他自然清楚吳起的意思,俗話說匹夫無罪懷璧其罪,縱觀整座洪荒古陸,身懷八靈技之人大多都是各大豪族中的天之驕子亦或者聖地門派的嫡傳弟子。
在這群人背後皆是錯綜複雜且實力雄厚的勢力,尋常人想要從他們手上搶奪八靈技,能不能搶到是一回事,而搶到了又如此在這些龐然大物面前保全性命又是另外一回事了。
至於臣歌現在則是孤家寡人一個,在他背後沒有栽培他的讓人望而生畏的龐大勢力,所以若是他身懷金戈鐵馬之事傳了出去,只怕想要對他下手之人肯定會蜂擁而至。
所以這個消息肯定不能夠傳出,一定要爛在自己的肚子裡。
「這倒不用。」吳起擺擺手說道:「我既然肯告訴你那就表示信得過你。」
就在吳起與陶寄人的談話之間,姬歌周身的百道金芒散發出來的光暈已經閃耀到了極致。
哪怕是眾人雙眸半眯依舊覺得十分刺眼。
姬歌看向雙臂低垂一身靈力股盪的慕容垂,抿了抿薄唇,笑著說道:「沒想到慕容都統還真能沉住氣。」
「希望臣督統不要是雷聲大雨點小,屆時讓屬下大失所望。」慕容垂長眸微眯,哂笑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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