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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三十章 有人死有人定不了罪(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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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吧。」吳起輕聲說道:「看看能不能從他嘴裡套出些什麼話來。」

姬歌聞言白了他一眼,說道:「上將軍您這麼說可就是落了下乘了。」

姬歌其實與陶寄人算不是相熟,甚至是兩人僅僅只見過一面,並且那次的城頭見面算不上愉快,若不是後來上將軍吳起及時趕來,可能他與陶寄人和古有方兩人將就大打出手了。

姬歌緩緩走下台階,朝著陶寄人那好踱步走去。

虎賁營的將士見到臣歌走進以後神色皆是不善,紛紛阻攔在了他的面前。

姬歌越過那道人牆看向陶寄人,攤了攤雙手,擺出一副你自己看著辦的模樣。

「讓他過來。」陶寄人面無表情地說道。

「是!」哪怕是到了現在虎賁營的眾將士依舊聽從陶寄人的命令,齊聲喊道。

遂即原本阻攔在姬歌面前的那幾名虎賁精銳給他讓出了一條路。

姬歌緩緩走到陶寄人跟前,其實他也想走得快一些,只是奈何他的腿腳不利索,畢竟先前有一道靈訣硬生生地轟砸在了他的右腿上。

「說實話,我沒想到你能夠活著走出督軍造。」沒等到姬歌先開口,陶寄人便已經率先開口說道。

事到如今所有的陰謀部署都已經被擺在了明面上來,陶寄人便自然也會對姬歌裝傻充愣。

況且他原本也沒打算對姬歌要問的是有所隱瞞。

「看樣子受傷不輕。」陶寄人打量了姬歌一眼,說道。

「總好過把命搭在裡邊吧。」姬歌聞言苦笑一聲,「說實話,我也沒想到你會出現在這裡。」

先前在督軍造的時候哪怕是沒有及時趕來的吳起的那道金戈,姬歌也不會死,但他身上的傷勢必要比現在重的多,或許能不能自己走出督軍造都要另說。

而且在庭院當中的時候姬歌也同吳起攤牌說過,即便他沒有現身,對於那道遮蔽天機的法陣他也有破解之法,當時聽到這句話的吳起還笑言了一句那我豈不是多管閒事了,當然姬歌趕忙矢口否認道,當然您能夠出手是最好的了。

「軍命難違。」這次是要輪到陶寄人苦笑了。

「我只有一個問題。」姬歌緊盯著陶寄人的面龐,沉聲說道。

已經猜到他可能要問什麼的陶寄人伸出手去,如實說道:「因為我覺得已經輪不到我出手了。」

「明白了。」姬歌點

點頭,轉身朝著吳起那邊走去。

「問完了?」吳起看著從陶寄人那邊走回來的姬歌,狐疑問道。

「嗯。」

「你打算怎麼處置陶寄人?」姬歌忍不住出聲問道。

「臣歌,這已經不是你該考慮的事情了。」吳起目光深邃地說道:「你現在可以選擇送曾牛離開驪山長城,然後再返回長城,這樣一來你就可以置身事外,而且我可以保證等到那時這件事已經解決了。」

姬歌原本想著是要雙手攏袖,結果這個動作牽扯到了他背上的傷口,頓時疼得他倒吸一口涼氣,只得將雙臂低垂,說道:「如今我還有的選擇嗎?」

「若是你想就此離開,我保證沒有人會知道今日你在督軍造的舉動。」吳起凝聲說道。

姬歌沉吟了片刻,便已經做出了選擇,於是他開口試探性地問道:「要不我再陪上將軍你去一趟中軍帳?」

「你可要想好了。」吳起說道:「雖說我現在占了上風,可這場對弈依舊沒分出個勝負來,說句不好聽的鹿死誰手猶未可知。」

「若是屆時是他仲秋棋高一籌,咱倆可都得交代在那裡。」

姬歌聞言吐出一口濁氣,「那你先前還跟我信誓旦旦地保證。」

吳起笑而不語,沒有接過話去。

這一幕落在遠處眾將士的眼中使得這些平日裡素來對吳起敬若神明的將士內心震撼不已。

在驪山長城竟然還有人敢這麼同上將軍說話?

「那我現在反悔還來得及嗎?」姬歌撇著嘴問道。

吳起眯了眯狹長的雙眸,一手搭在了姬歌的肩頭,「走吧!」

還沒等姬歌反應過來,吳起已經帶著他拔地而起,兩道身形沒入雲海不見蹤跡。

「人都走了看什麼看,趕緊回軍營操練去。」看到上將軍離開督軍造後,老什長輕踹了身邊的年輕士卒一腳,佯怒道。

「統領?我們該怎麼辦?」虎賁營的那名百夫長同默不作聲的陶寄人問道。

「你們先回軍營,我要去領罪受罰了。」陶寄人輕聲說道。

若是細看就會發現此時陶寄人的眉宇之間已經沒有往日裡桀驁不馴的神采。

仿若他在數場慘烈激戰中換來的精氣神在今日,在同上將軍吳起的那一照面後就輸得乾乾淨淨。

「將軍!我們同你一起去!」那名百夫長聞言沉聲說道。

陶寄人瞪了他一眼,冷聲問道:「同我去?同我去做什麼?難道要上百顆人頭都落地才滿意嗎?」

「將軍!」百夫長欲言又止。

「閉嘴,帶上他們回軍營去!」陶寄人怒聲呵斥道。

「末將遵命!」那名百夫長抱拳低頭,高聲應道。

...

「我這身上還帶著傷呢!」這是被吳起從督軍造那邊帶來中軍帳這邊的姬歌落地後說得第一句話。

「我們到了。」吳起環顧四周,發現中軍帳門前並沒有侍衛把守,而且也未察覺到四周埋伏下重兵後,他淡淡說道。

「仲秋他就這麼放心?」看著空落落的帳門,姬歌狐疑問道:「該不會是一出引君入瓮吧?」

吳起不著痕跡地搖搖頭,說道:「放心,即便是引君入瓮引得也是我。」

旋即他大步走進了眼前的這座軍帳當中。

此時的仲秋依舊坐在軍帳中,只不過相較陶寄人離開時,此時他的桌案上多了一壺酒。

看到有人走進了軍帳中,仲秋端起酒杯的左手又緩緩放下,神色平靜地說道:「好像自從上將軍你坐上這個位置以後還是第一次來我這邊。」

哪怕是初次來這座軍帳,但吳起沒有半分同他客氣,找了個位置隨意坐了下來。

跟隨在他身後的姬歌因為右腿上的傷勢從而一瘸一拐地走進了軍帳,看到了正對面的仲秋。

「我猜到了上將軍會來,沒想到你這個年輕人也跟來了。」仲秋笑呵呵地說道。

姬歌看了已經落坐的吳起一眼,吳起眼帘微抬看向對面,示意他儘管坐在那裡就行。

姬歌沒有吭聲,只是緩緩走到了他對面的那張桌案旁,小心翼翼地坐下身來。

「看來督軍造那邊已經有結果了。」看到這兩人都已經坐下,仲秋轉動著手中的酒杯,神色悠閒地說道。

吳起淡淡說道:「確實是有結果了。」

姬歌不動神色,只是在心中腹誹一句說道,可不是嘛,你的如意算盤落空了。

「看臣將軍的樣子,受傷不輕?」仲秋的目光落在了姬歌的身上,笑著問道。

被仲秋這麼一問,姬歌的嘴角噙起一抹冷笑,「受這麼點傷就能換下陳舊與黃朴的命,我可不覺得這是樁虧本的買賣。」

「哦?這麼說宋曉山還是失敗了?」聽聞姬歌的話並沒有表現出多大意外來的仲秋淡淡說道。

「你算是說對了。」姬歌不甘示弱地說道:「宋曉山已經將一切都和盤托出了,不然我們也不會到你這裡來。」

「所以上將軍這是興師問罪來了?」仲秋終於還是端起了手中的酒杯,仰頭一飲而盡,隨後沉聲問道。

吳起食指輕敲桌面,默不作聲。

姬歌眉頭微皺,反問道:「難不成還是來同你喝酒的?」

「不知道上將軍打算怎麼處置我這個...老臣?」仲秋摩挲著酒杯,輕聲問道。

「按照驪山長城的規矩,當斬。」不等吳起開口,仲秋已經自問自答道。

「可若是我這麼平白無故死了,你覺得大秦虎師數百萬的將士會答應嗎?」仲秋目光灼灼地看向吳起,問道。

「你是在威脅我?」吳起長眸半眯,冷聲問道。

「老朽不敢。」吳起回道。

「單憑你以下犯上這一點難道還不夠治你的死罪嗎?」姬歌臉色陰沉地問道。

仲秋聞言搖搖頭,說道:「若是單憑這一點就要定我的死罪那上將軍就不會平心靜氣地坐在這裡了。」

姬歌看向吳起,目光中帶有詢問,後者沉默不語,不著痕跡地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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