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四十六章 聞聲(1/2)
姬歌的話音落地,在其身後的慕容垂聞言先是一怔,旋即在那張丰神俊朗的臉龐上出現了一分驚喜若狂的神情。
他呆呆地站在原地,沉吟了片刻後終於等緩過神來了這才克制住內心的欣喜,詢問道:「敢問將軍我們是否是要奔赴戰場?」
姬歌聞言神色古怪地看了面前的這位慕容都統一眼,粲然一笑,反問道:「難不成我要帶你們去郊遊嗎?」
在確認無誤之後慕容垂終於是神色激動以至於雙手顫抖地說道:「末將領命!」
半盞茶之後,姬歌站在了校武場上。
在其面前是那支站立有序軍紀嚴明整座軍陣中都瀰漫著一股濃郁到極致的肅殺之氣。
哪怕是從久經沙場的老卒在見識到這股肅殺之氣也會心神一震,肯定是會懷疑這真的是從未參與過一場戰事的兵卒嗎?
其實整支魏武卒的將士的的確確從未參加過一場戰事,因為自從有了魏武卒這個編制後他們就一直待在這座虛空天地當中,沒日沒夜地進行著操行演練,為了就是日後的某一場也是第一場揚名之戰。
軍陣之前站著的依舊是魏武卒的那三位都統。
慕容垂。李長庚。徐天德。
姬歌身邊站著的是他從驪山長城那邊帶過來的本名為寄人陶籬下。
不知道原本出身大秦虎師現在卻身在魏武卒當中的陶寄人當下算不算得是某種意義上的寄人籬下。
現在陶寄人是孤家寡人一個,若是真如樂毅所說那支從大秦虎師中剝離劃分出來的虎賁營現在已經在城門外了。
所以按照姬歌的打算,不管虎賁營的將士還認不認陶寄人這個指揮使,他都會讓後者繼續率領素以「驍勇善戰」揚名長城的虎賁營。
當然出現第二種可能得機率很小,甚至可以說是不可能,最起碼當日姬歌在督軍造門前被魏武卒攔下的時候是這麼想的。
「我知道你們都在想什麼。」姬歌環顧一圈場上身著鐵衣的將士後,清了清嗓音,聲如洪鐘地說道:「你們不用猜測了,我現在就可以大大方方地告訴你們。」
他微微頓了頓,悄然間換了一口氣,繼續說道:「現在西邊的那座函谷兵鎮中有近百萬的重兵傾巢而出,正浩浩蕩蕩朝我驪山長城壓境而來。」
「我也不怕告訴你們,大秦虎師的將軍仲秋投敵叛城已經自盡身亡,所以現在整支大秦虎師軍心不穩,所以若是讓那群巫族蠻子靠近長城,可能我們腳下的這座長城就會朝不保夕,城破人亡迫在眉睫。」
「所以現在需要我們魏武卒去牽制住敵軍,最起碼也要為上將軍他們贏得整頓軍心的時間。」姬歌神色平靜地說道。
在其身旁的陶寄人聽到這句話後沒有表現出絲毫的異樣,仿若他對於姬歌所說之事毫不關心。
「將軍,其實你同我們說這麼多我們也不是聽的很懂,你就只管告訴我們是不是馬上就會有仗打有軍功掙了?」不知道是誰耐不住性子在軍陣中突兀間問出這麼一句。
慕容垂聽
到身後軍陣中的異樣聲響後劍眉微皺,神色有些不自然。
但站台上的姬歌則是對著慕容垂不著痕跡地搖搖頭,示意無妨。
他的魏武卒還不需要做到這般地步。
最起碼還要有點人情味。
「是。」姬歌咬字極重地說道:「而且接下來會是一場惡仗,我們要以整支魏武卒以及那支明銳營和虎賁營總計三營的兵力在葫蘆口拖住巫族大軍近百萬人。」
「等到那時我們所能夠依靠的僅僅是地利。」姬歌神色凝重地說道:「所以我現在就可以告訴你們,到時候會死很多很多人,可能就是此時站在你身邊的袍澤兄弟,伍長校尉,也可能這場大戰之後我們魏武卒十不存一。」
說到這裡姬歌略微停頓了一下,看了眼校武場上的眾將士。
眾人的臉上神色各異,但唯獨就沒有看到惶恐膽怯之色。
姬歌看到這一幕後極為滿意地點點頭,他向來都是以最壞的打算來揣摩人心,當初在島境上是這樣,現如今身在洪荒古陸身在驪山長城的他亦是如此。
所以他在剛一開始便將這場戰事的嚴峻告訴了他們,以幾萬兵甲對抗數百萬重甲士卒,哪怕是前者依託天然壓勝的地形那也拖不住多長時間,全軍覆沒也只是一早一晚的事。
所以場上的所有人都知道若是援軍不及時趕到,那他們就是身陷囹圄踏入了必死之局。
但饒是如此姬歌卻未見在此時此刻他們的臉上看到一絲怯戰。
其實這已經足夠讓姬歌這個督統引以自豪了。
「督統大人,若是這仗過後我們魏武卒這支軍號會不會真正地響徹整座驪山長城?」在一陣死一般的沉寂過後軍陣當中又有將士忍不住出聲問道。
慕容垂他們三人聽到這道疑問後默不作聲。
俗話說自家人知自家事,哪怕魏武卒已經聲名在外可這其中有很大的一部分原因是有人暗中鼓譟聲勢,而那人就是上將軍吳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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