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章 小子你路走窄了(2/2)
最後背負著黃庭的白涼一個掠步越過了隋有武,越過了這支望幽營的精銳重甲,身形在那天過馬道上消失不見。
聽到身後沒了動靜,隋有武這才緩緩吐出一口濁氣,鬆開了雙拳,手心處早已經滿是汗水。
隋有武冷聲說道:「我們要留下的是有通敵之嫌的臣歌,至於黃庭與白涼,今日之事我自然會如實回稟仲秋老將軍。」
「是!」在其身後的那支重甲士卒齊聲應道。
「怎麼?隋有武你那張臉皮到底還要不要了?」看到白涼帶著黃庭安然離去,已經沒有後顧之憂打定主意今日要讓隋有武下不了城頭的姬歌笑吟吟地問道。
「堂堂望幽營的指揮使不敢去沾染他白涼怎麼就偏偏同我這麼一個無名小卒耗上了?怎麼?你是打定主意要挑軟柿子捏了?」
姬歌的這句話自然引來了圍觀將士的一陣鬨笑。
隋有武眼神陰翳地掃了人群一眼,結果鬨笑聲便戛然而止。
「軟柿子?無名小卒?」隋有武拍著手掌笑呵呵地反問道:「臣歌,你未免也太小瞧自己了吧?」
「當初那場狩春之獵你可是出盡了風頭,整座長城以及那座斂兵鎮地知道你臣歌這個名字的人何其多也,怎麼到你嘴裡就是無名之輩了?」
姬歌抿了抿薄唇,神色不變,冷笑連連,「饒是如此我現在也變成了你嘴裡的通敵叛族之人
,隋有武你所做的這些你的頂頭上司知不知道?仲秋老將軍知不知道,上將軍他又知不知道?!」
聽到姬歌這麼一說,圍觀的將士又是一陣竊竊私語。
「對啊。臣歌畢竟是那場狩春之獵的勝者,就連上將軍都十分看好他,現在隋有武無憑無據就要把人帶走未免太不合規矩了。」
「誰說不是呢,臣歌現在畢竟是明銳中人,在怎麼說兩人都是隸屬於大秦虎師,沒必要鬧到這步田地。」
「要我說啊就是隋有武擔心臣歌聲名鵲起將來會威脅到他指揮使的地位,所以這才打算趁後者羽翼未豐之時先下手為強,更何況欲加之罪何患無辭,屆時往臣歌頭上扣上一頂莫須有的帽子,等到那時就算臣歌想摘都摘不下來了。」
圍觀的將士當中還是有看得清得明眼人的。
姬歌瞥了眼說出這句明白話的明白人,是之前同那名人族將士交情極好的妖族修士,姬歌對此笑而不語不著痕跡地點了點頭。
遂即他看向隋有武,最後噙起一抹冷笑,說道:「隋有武,你現在可真是應了那句『司馬昭之心路人皆知』的古諺。」
現在黃庭已經被白涼送回軍營,自己有大把的時間來同他耗。
之前他隋有武不是一直拖著自己嗎,現在風水輪流轉輪到自己坐莊了。
隋有武環顧一圈後面若霜雪,那些議論之聲他自然也聽在耳中,當然這些不是他所擔心的,他擔心的這些「流言蜚語」有朝一日傳到上將軍的耳中。
看樣子今天想要不動兵戈只憑几句話沒辦法讓臣歌跟自己回望幽營了,既然他敬酒不吃那就不要怪自己上罰酒了。
「清場!」一念至此,隋有武眼神冰冷,右臂一揮吩咐說道。
「遵命!」那一支將近二十人的望幽營精銳齊聲喝道。
緊接著這十幾人不由分說便將原本圍觀的人群從這處城頭上驅逐開來。
儘管眾將士對此心有怨氣,可對方是心狠手辣臭名昭著的望幽營,自己哪敢輕易得罪他們。
「臣歌不會出事吧?」先前妖族的那名守城將士憂心忡忡地問道。
「難啊。」人族將士搖搖頭嘆息一聲,「平常人落在隋有武這狼崽子手上不死也要脫層皮,若是對上他的是白涼那他隋有武也不敢造次。」
「可偏偏是聲名頗大卻跟腳不深的臣歌,也不就恰好做了他隋有武的墊腳石嘛。」
「若是臣歌真被他帶回望幽營,那姓臣的可就算是廢了。」
而後他望向那處城頭上的黑衣背影,抿了抿嘴角,「自求多福吧。」
最後仿若是想到了什麼,他猛然轉身離去。
他要去告訴明銳,去告訴紅鸞,實在不行他就冒險去閒人不得入內的將軍府走一遭。
同為人族他不能看著臣歌就這麼被抹殺掉。
可能隋有武不知道,這處城頭上的一幕幕自始至終都被遠在將軍府的某人以聖人坐鎮自家小天地掌歡山河的玄妙手段給看在眼裡。
將軍府的某間布置有序古色古香的書房之中,上將軍吳起看著眼前這一幕雙手攏袖極為不厚道地笑了笑。
獨自一人坐在書房中的他看著城頭上的那道黑甲身影,搖搖頭,幸災樂禍地說道:「這小子路子走窄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