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048章 高盧雞的腳啊長又長(1/2)
第48章 高盧雞的腳啊長又長
「你們還在等什麼!立刻進攻,將補給線重新打通!」德皇的聲音通過聽筒傳入露絲瑪麗的耳朵。
露絲瑪麗用無奈的聲音回答:「是,陛下。」
接著她將聽筒還給攜帶魔導通訊機的部下,絲毫不理會依然不斷從聽筒中傳來的咆哮。
「這樣沒問題嗎?」部下有些擔心的問道,「那可是皇帝陛下……」
「就算把他的咆哮聽完,又能怎樣?」露絲瑪麗看了眼部下,「他根本不理解現在的狀況,也許他在上次大戰的時候是個出色的前線指揮官,但現在他只不過是一個陷入偏執之中無法理解狀況的老頭罷了。」
透過部下那敞開的面罩,露絲瑪麗能看到她臉上的擔憂之情,畢竟公然說皇帝的壞話這種事一旦傳出去,就算戰姬也要吃不了兜著走。
露絲瑪麗對部下露出笑容,她伸手拍了拍部下魔導裝甲的肩膀,輕聲說:「別擔心,你和我聽得一樣清楚,不是麼,『從來就沒有什麼救世主,也不靠神仙皇帝』。」
說著,露絲瑪麗轉動裝甲的頭盔,望向歌聲傳來的方向。
大地上還殘留著積雪,融雪後露出的地面仿佛一塊塊黑斑散落在廣闊的平原上。黑白交錯的風景向著地平線延伸,卻在一公里開外的地方戛然而止。
黑色填滿了雪原——仔細看就會發現黑色只是錯覺,那其實是各種顏色的大雜燴。灰色的大衣上貼著褐色的補丁,赭色的圍裙上依稀還看得出它未經肥皂摧殘時的鮮艷,還有許許多多其他的色彩,所有這些色彩都因為污漬和簡單粗暴的洗滌手段而顯得暗淡,因此當他們匯集在一起的時候,就讓人產生了錯覺。
黑色的陣線中不少人擁有武器,那數量看起來可不像是帝國軍高層宣稱的「偷越戰線的零星小部隊」。而陣線中沒有武器的人大多拿著鐵錘扳手,甚至有人完全空著手。
露絲瑪麗通過自己那卓越的視力,看見一名身穿俾斯麥時代的舊軍裝的老人,在學生打扮的年輕人的攙扶下走在隊列里,在他們身邊,一群紡織廠女工打扮的勞動婦女握著不知道什麼工具,和男人們以同樣的步速前進著,昂首挺胸,仿佛她們各個都是流淌著神之血的戰姬。
雄壯的歌聲順著從北海吹來的暖風傳來。
「這是最後的鬥爭,團結起來到明天,英特那雄耐爾就一定要實現!」
突然,露絲瑪麗那負責魔導通訊儀的副官說:「他們老唱的這個『英特那雄耐爾』到底是什麼?」
「誰知道。」露絲瑪麗搖搖頭,「應該是某種充滿了力量的存在吧,正是那個存在讓這些人無所畏懼。」
「……那麼,我們怎麼辦?」副官繼續問,「他們看起來不像是有戰姬支持的樣子,我們可以輕而易舉的消滅他們。」
「消滅他們之後呢?難道我們要把所有人都消滅嗎?」露絲瑪麗再次搖頭,「這些都是普通的德國百姓,我們每殺一個人,我們的榮耀就要減損一分,當我們的雙手沾滿鮮血的時候,我們的軍旗就會暗淡無光。」
「可我們已經在德紹幹過同樣的事情了。」
「是啊,我們已經犯過錯了。」露絲瑪麗看了眼副官,隨後抬手將肩甲上的條頓騎士團標記扯下來,丟在地上,「正因為犯過錯,所以我們不能一錯再錯。」
副官盯著露絲瑪麗看了幾秒,隨後也鬆開右手,讓握在手中的德意志軍旗在地心引力的牽引下倒在地上。
在她們周圍設置陣地的帝國軍士兵面面相覷,臉上滿是動搖。
這時候察覺到異狀的步兵部隊指揮官騎著馬沿著陣線跑來,一邊跑一邊高喊:「你們在幹什麼!臨陣扔軍旗可是重罪!就算是戰姬也要吃鞭刑的!」
露絲瑪麗轉過身,將擴音器開到最大:「士兵們!想想你們在家鄉的父母、兄弟和孩子!前面那些人,和你們的親人是一樣的!想像一下,你們的親人被別人肆意屠殺的樣子!你們還能扣動扳機嗎!」
正在往這邊趕的軍官拔出手槍,對天鳴槍。
「誰都不要聽她說!她背叛了德……」
露絲瑪麗射出的光彈徑直命中了那軍官,將他的上身連同戰馬的頭部一起削掉。
噴涌而出的血雨把周圍慘劇周圍的士兵全都淋了個透心涼,數米見方的雪地全都變成了一片殷紅。
接著,其他戰姬接二連三的丟下手中的帝國軍旗幟。
露絲瑪麗對自己的部下高喊:「我們一直都為皇帝而戰,可仔細想想,那個皇帝也不過是一個普通人而已,他並不比其他人更優秀更出色,他甚至沒有辦法餵飽自己的人民!他不過是藉助神的力量建立起特權的人們的代表,一個過時的象徵!現在,姐妹們!讓我們為德國真正的主人而戰!」
戰姬們高聲響應著露絲瑪麗的號召,她們轉過身,將槍口對準陣線後方的軍官督戰隊。
「目標萊比錫!」露絲瑪麗一邊下達指令,一邊關上條頓二型裝甲的頭盔面罩,「前進!」
戰姬們沖向督戰隊的同時,被扔在原地的帝國軍士兵們面面相覷,不知道該怎麼辦。他們顯然還沒有做好背叛的心理準備,但又不想在失去戰姬支持之後直面前方步步緊逼的龐大「軍團」,最終,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到各自信任的軍官身上。
這兒的最高指揮官已經死了,普魯士出身的高級軍官大多在後方的督戰隊裡,剩下的下級軍官里很多都是城市市民階級出身。
大部分軍官選擇直接放下武器——識時務者都看得出來,到這個份上戰爭也打不了幾天了,送命太不值得;而另外一部分軍官,則轉過身去,義無反顧的跟著舉起反旗的戰姬們沖向督戰隊的機槍。
從最初就迴蕩在戰場上的歌聲此刻似乎變得更加雄渾有力了。
威廉三世仿佛一下子老了許多。
就在不久之前,他和派去打通交通線的戰姬騎士團支隊指揮官的通話非常突兀的中斷了。
魔導通訊被中斷只有兩種可能:發信源被毀,或者發信源的操縱者強行中斷通訊。不管怎麼想,「游擊隊」都不可能有突破戰姬們的防衛強行摧毀理應設置在戰姬們陣線最核心部分的通訊機,那麼通訊中斷的原因就只能是後一種了。
強行中斷和皇帝的通訊之後,那名指揮官會做什麼很容易猜到。
威廉三世掃視自己面前的軍官們,銳利的目光仿佛在瞪視敵人一般。誰知道這裡面還有多少人會臨陣倒戈,誰知道這幫依然表現得忠心耿耿的人背後隱藏著多少小算盤。
反正在這個時候,威廉三世看誰都覺得是在看心懷鬼胎的叛徒,包括此時也列席會議的三名神姬。
自從當年普魯士的兩大神姬雙雙倒向拿破崙的懷抱後,普魯士就逐漸形成了一種在實質上架空神姬們權力的制度,普魯士的皇帝也是從那個時候開始由普通人擔任——在這之前普魯士的男人們在權力道路上的巔峰僅僅是帝國宰相。
德意志用了許多代人鞏固這套制度,再加上魔導技術的發展,神姬們在德意志文化圈內漸漸成為一種象徵性大於實際擁有的權力的存在,她們是戰場的女王,但在政治上卻更多的是作為某個集團的象徵,裝飾華麗的橡皮圖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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