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090章 那傢伙到底是什麼又有什麼關係(2/2)
「這樣會增加我們遇險的機率的!」鮑爾默看起來很焦急,「林先生,國際探礦隊已經說過了,澳大利亞沒有鐵礦,我知道在你們眼中那位老闆可能有著可以媲美神的聲望,但他畢竟不是神……」
鮑爾默是淡水河谷僱傭的美國人,所以他才會這樣肆無忌憚的評論林有德——當然他不會在有德國人在場的時候這樣做。
林國開撇了撇嘴。
「我知道他是個普通人,我和他一起長大的。但我同樣也知道,他如果沒有切實的掌握可以證明這裡有鐵礦的情報,是不會砸那麼多錢來這裡探礦的。」
「可是……」
「等一下。」林國開舉起左手,打斷鮑爾默的話,他皺起眉頭,盯著遠方的山脊線,「我剛剛好像看到什麼……」
「什麼?」鮑爾默眯起眼睛,向著林國開瞭望的方向看去。
林國開瞪大眼睛瞧了一會兒,這才想起來自己帶著望遠鏡,他打開隨身背著的小箱子,拿出望遠鏡,由於動作太粗魯,箱子內一些小物件被帶了出來,跌落在他腳底的地面上。
仔細觀察了一會兒後,林國開高聲叫到:「我看到一條紅色的懸崖!」
他把望遠鏡塞到鮑爾默手中,然後指著遠方:「你看!那邊山腳下有一道峽谷,可以略微看到峽谷那一側的峭壁,那峭壁是紅色的。」
在鮑爾默舉起望遠鏡觀察的同時,林國開又翻出地圖和指南針,仔細的核對著地圖上的標記,但是這一片地區人類的勘測十分有限,地圖非常不精準。
就在這時候,他們僱傭的當地嚮導爬上山來。
「先生,我建議我們可以在這附近打獵來補充我們的補給,我剛剛在歇腳的地方周圍轉了一圈,至少發現了兩處動物來喝水的蹤跡……」
「漢克。」林國開叫出嚮導的名字,「你來,我們前面那個山叫什麼?」
「哈默斯嶺先生。」
「那它靠我們這邊有個峽谷對嗎?」
「呃,我不確定,這附近我也很少來,也就偶爾會搭乘飛機經過,從黑德蘭港到珀斯的航線偶爾會經過這裡……我可是那個小航空公司不多的常客之一呢……」
「河流。」身為地質學家的鮑爾默突然加入對話,「那山和我們之間應該有一條叫做特納河的河流。河流流經的地方會形成切割峽谷。」
「你看到那峽谷了?」林國開抬頭看著鮑爾默問。
「是的。」鮑爾默放下手中的望遠鏡,「裸露的岩層呈現暗紅色,很可能富含鐵礦,而且我估計我們能看到的部分就有數公里長,幾乎全是紅色,那附近應該有大量的鐵礦。」
「我們走。」林國開收起地圖站起來,他看了眼嚮導,「到那河谷的路你熟麼?」
「我說過我只在天上飛過這裡,不過我可是西澳數一數二的獵人,找路可是我的強項。」
兩天後的黃昏,林國開站在特納河河谷的谷底,他在河邊捧起一捧水,洗了把臉,然後稍微喝了一口河水。
河水有種奇怪的味道。
接著他抬起頭,看著聳立在自己面前的峭壁。
那峭壁整個都是暗紅色,看起來像是鏽掉的鐵塊。
接著林國開轉過身,看著身後那幾乎一模一樣的紅色峭壁。
不遠處鮑爾默等地質學家正在取土樣,這是他們在進入這片峽谷之後第三次取土樣了。
林國開走到鮑爾默身邊。
美國人正用手搓碎一小塊泥土,在土塊完全消失後,鮑爾默扭頭看著林國開:「雖然具體的純度還要帶回去分析才能知道,但這些土,和我在明尼蘇達見過的高純度礦砂是一樣的,甚至可能含量更高。如果是真的,這些礦砂可以直接丟進冶煉爐,不需要任何加工。」
接著鮑爾默扭頭,把目光投向一直蜿蜒向前的特納河。
特納河兩岸的峭壁幾乎都是這種顏色,直到它在視線的盡頭拐彎為止。
「這個峽谷,就是鐵做的。」鮑爾默輕輕搖著頭,「太可怕了,之前多國聯合考察隊的人全都是在放屁,這可能是全球儲量最大的高品質露天鐵礦。你們的老闆到底是何方神聖?」
林國開聳了聳肩。
「我也不知道,我只知道他的名字肯定會留在我們民族的歷史上,永遠伴隨著我們,就像過去那些偉人一樣。」
「過去那些偉人,可沒人能未卜先知預言這麼大的鐵礦存在啊。」鮑爾默的表情十分複雜,「他該不會是上帝派來的耶穌二世吧?」
「誰知道。」林國開的表情也十分的複雜,他掃了眼周圍,確定只有鮑爾默能聽到自己的聲音之後,小聲說,「其實我有件事之前一直沒告訴你,我從三歲時候起就和他在一起玩了,我從不知道他有任何音樂天賦,直到他那天晚上突然唱出那首《故鄉的雲》。」
林國開再一次拍了拍鮑爾默的肩膀:「不過這些都不重要,他究竟是耶穌降世還是被什麼玩意附身了,又有什麼關係呢?我們這些凡人只要知道跟著他混肯定有功名利祿就好了。」
沒錯,林國開在內心對自己說,自從意識到自己的老友已經不一樣了之後,自己就放棄了救國的理想,反正有這貨在,大明肯定會翻身的,自己只要做好自己能做的事情,然後坐享功名利祿就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