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6.寧靜之夜(1/2)
冬日的小區里,沒有幾個行人。偶爾有晚歸的住戶開了車,沿著主路駛過,車燈劃出一片白亮。
這種高檔小區樓,間距比一般小區要大的多,樓與樓之間有很寬闊的草坪隔開。草坪里還種了許多的樹木。有加拿大楓樹、皂角樹一類的落葉喬木,也有木槿、桂花一類的開花灌木,還有松柏一類的常青樹。
小區的中間部位,有一個被皂角樹圍繞著的廣場,裡面卻沒有晚間喜歡出來跳廣場舞的大媽。
小區里居住的,多是企業或者公司的老闆,再就是一些大型公司的高管。大家都很忙碌,基本沒有時間在晚間出來閒逛。
特別是這種寒冷的夜晚,就更不出來,都躲在有著地暖的,溫暖的家裡。偶爾也有幾個女人,牽了寵物狗出來,在小區穿繞在草坪間的石子或者水泥路上走走,很快又被外面的寒冷催著,待狗狗們排泄了,便牽了狗,匆匆地回去。
高秀菊挎著劉萬程的胳膊,頭幾乎就要枕在他的肩上,和他並肩走在這些草坪間的小路上,偶爾前方有了行人,才趕緊放開劉萬程,走在他身後。
小路狹窄,只夠一個人從容走過。相對而行,就得互相側一下身體。對面來了人,兩個人也就沒法並肩依偎著前行了。
也只有在這小區,在這間隔很遠才會有一盞光線微弱的,造型美觀的小路燈照射下的,幾乎是融在黑暗裡的小路上,高秀菊才能依偎著劉萬程一起走。
她也渴望有一天,會像徐潔那樣,在任何場合,都可以挎著劉萬程,驕傲地走。可是,她知道,這對她來說,是一種奢望。
劉萬程好像明白她的心思,只要有時間過來,都會和她出來,這樣走上很久,說上很久的話。
這一世的媳婦,沒有了原先那麼多吧啦吧啦說不完的話,變得安靜了好多。是他穿越回來的那個莽撞的選擇,讓媳婦經歷了好多不該經歷的苦難,變得聽話而又懂事了。
按理說這是好事。可是,這樣,媳婦就再沒有原先那樣無所顧忌的快樂,反而讓他更加覺得虧待了她。每當想到這些,心裡便會有些隱隱地作痛。
屋內的地暖要比一般的暖氣片暖和許多,如果不開窗子,溫度會接近30℃。所以,在屋裡的時候,只穿單衣也不會感覺到冷。
唯一的缺點,就是屋內空氣乾燥異常,除卻純棉衣物,其餘都會有很強的靜電,要經常挨電。想讓屋裡空氣濕度提上來,就得買許多加濕器,一間屋裡一個,才不會挨電。高秀菊怕電,她就是這麼幹的。
兩個人出來的時候,都懶得來回換衣服。高秀菊也有辦法,她給兩個人一人買了一件加長鴨絨大衣,就都掛在門口的掛衣架上,出來的時候往身上一裹,回去脫也方便。
為這個,劉萬程經常笑話她,懶人自有懶辦法。其實,媳婦一點不懶,就是辦法多一些。就如她前世沒錢的時候,去買衣服,總能和商家討價還價地拿到最低價一般。
如果衣服太貴,劉萬程又沒有那麼多錢,她就可以去買相同的布料,回來鼓搗半月,自己做一件同樣的衣服出來。
這充分說明,媳婦是聰明的,他才會放心地把她單獨放出來,讓她獨當一面。
時間過了十點,小區里就基本看不到人了。在中心廣場的一側,還有一個小運動場,裡面安放著許多健身器械。靠著小路的這一面,有一個吊在鋼樑上的連椅,還在微微的來回擺動著。
劉萬程就拉拉高秀菊的胳膊說:「咱們去那個連椅上坐坐好不好?」
高秀菊在外面看著跟個大人沒有兩樣,可單獨在劉萬程面前,就變的像個孩子,嬌憨而調皮。
她就主動拉著劉萬程,跑到那連椅上坐下,然後就開始扭動腰肢,那連椅就開始晃動起來。隨著她不斷加勁,連椅越晃就擺動幅度越大,與鋼樑連接著的吊臂,也發出「嘎嘎」刺耳的聲響。
看著連椅幾乎要擺動到直上直下的地步,劉萬程就阻止她說:「行啦,再晃我們就掉下去啦!」
高秀菊不聽,依舊拼命地晃動。劉萬程只能一把抱住她,讓她沒法晃,嘴裡責怪說:「你淘不淘氣啊?」
高秀菊就不說話,伏進他懷裡,享受著連椅晃動給她帶來的陶醉。
連椅沒了外力的助力,晃動的幅度就漸漸小下來,那刺耳的「嘎嘎」聲也小了許多。
高秀菊突然就在他懷裡說:「我會記住咱們這樣在一起的每一個日子。這些,就夠我回憶一生的了。」
劉萬程給她理好亂了的長髮說:「咱們在一起的日子長著呢,不許說這些喪氣話。」
高秀菊就不再說話,只在他懷裡伏著,一動不動。周圍寂靜無聲,只連椅晃動發出的聲響。
和劉萬程好了以後,高秀菊知道他喜歡自己留長髮,就又把頭髮留長了。而且現在她生活好了,捨得花錢做頭髮,去高級美髮店里做了拉直,比以前留長髮的時候,頭髮更順直好看。
劉萬程知道她擔心有一天會被徐潔發現他們的關係。媳婦要面子,肯定是在心裡打算著那一天,她要離開這裡,離開劉萬程,到一個沒人認識她的地方去生活。她捨不得劉萬程,才會這樣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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