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8.關於愛情(2/2)
可誰都不知道,從在二分廠的時候,她私下裡就喜歡喝白酒,而且喜歡喝度數高的。
一個女人,丈夫不愛,婆婆不疼,又被迫委身給一個自己都厭惡的流氓,心裡承受的痛苦有多大,只有她自己知道。
於是,高度白酒,就成了她平日裡麻醉自己最好的東西。今天,和劉萬程在一起,她和他說得來,又信任他,就不再繃著,要一醉解千愁了。
當劉萬程聽了張靜喜歡上白酒的經過之後,再沒有說什麼。白酒就白酒吧,頂多她喝醉了,自己把她送回去就是。
不料,兩個人把一瓶高度白酒喝光了,張靜也沒看出來有多少醉意,反而格外精神了,話也多了起來。
劉萬程問她,還喝不喝?
張靜說:「喝,為什麼不喝?我正喝的高興呢!」
劉萬程就再要一瓶,兩個人繼續喝。
開始的時候,兩個人是說些過去在二分廠的事,談些現在的工作。特別是劉萬程的獨斷,讓張靜很不滿意。劉萬程就給她賠罪,表示以後不會再獨斷,假期過後,組織個單數的決策層,相當於大公司里的董事局,重大事項投票表決。
說著說著,不知話題怎麼就跑到戴曉嵩身上了。
這時候,張靜已經有酒意了,劉萬程也喝差不多了。
張靜雙頰暈紅,看著劉萬程傻笑半天,然後才說:「你和徐潔一樣,不懂什麼叫愛情。徐潔還好一些,知道從一而終。你呢,吃著碗裡的,看著鍋里的,是美女你就不肯放過!」
劉萬程不服說:「你別胡說八道好不好?你不是美女嗎,我對你動過歪心思沒有?」
張靜還看著他笑:「那高秀菊呢,怎麼回事?別告訴我你們什麼事沒有。」
劉萬程就半天不言語,好久才說:「姐,人一輩子,不可能不犯錯誤。有些錯誤,是沒有機會改正的。徐潔、高秀菊,我不知道她們兩個,哪個是我犯的錯誤。有時候,我覺得徐潔是,有時候又覺得高秀菊是。最後,我就誰都不忍心扔下。」
說到這裡就說:「姐,這事兒咱能不能不提啦?你別覺得我是成心想弄倆媳婦,我是真的迫不得已,心裡其實比你也好不到哪裡去。」
張靜看出劉萬程臉上的痛苦表情不是裝的,就不想再刺激他。看來,他好像真有不少的難言之隱。
卻不料,劉萬程自己又把這個話題進行下去了:「你不弄戴曉嵩去追高秀菊,也許這事兒還有另一個解決版本。結果你這麼逼我一下,事情就全亂套了。我和高秀菊是前世緣分未盡,這輩子不能再扔下她了。你和戴曉嵩恐怕也是這麼回事兒,就別這山望著那山高了。」
張靜就嘿嘿一笑,把杯子裡的酒喝乾了,然後才說:「也許,男人和女人對愛情的想法不同吧?姐要的和你完全不一樣。姐要的,是感覺。和一個沒有感覺的人生活在一起,而且要生活一輩子,對姐來說,是災難,無法想像的災難!這個,你沒經歷過失敗的婚姻,恐怕永遠都不懂的。」
其實,劉萬程是經歷過失敗的婚姻的,而且是和高秀菊在一起的,失敗的婚姻!
他突然就吃驚地發現,張靜說他不懂愛情,恐怕是對的。
愛情,這個簡單的詞語,裡面包含的東西,實在是太多太多,恐怕他這輩子,都無法搞明白了。
他不由苦笑起來,端起自己的酒杯來說:「咱不說這個了,還是喝酒好,一醉解千愁。喝醉了,就什麼都不用想了。」
結果就是兩個人都喝醉了,還跑到歌廳里去唱一晚上歌。
也幸虧去瞎吼了幾嗓子,把酒勁吼沒了不少,劉萬程才能送張靜回家,然後自己回去。要不然,這倆活寶還不知道要醉臥到哪裡去,第二天恐怕就真說不清楚了。
劉萬程每回出去,包括出去幹什麼,都會給徐潔說清楚,除了那回和高秀菊,其餘都不會瞞著她。
徐潔聽到門響,開燈出來一看,已經是凌晨兩點了,劉萬程才回來,而且還醉醺醺的。她趕忙把他扶到沙發上坐著,然後去弄茶水,給他解酒。
要擱在兩人剛開始搞工廠那會兒,劉萬程和個女的喝酒喝到半夜兩點,還醉醺醺地回來,徐潔早就醋勁大發了。
經過了這麼多年,她已經明白了許多道理,也想得開了。男人在外面做生意,管理著這麼大一個公司,把這些社會精英都聚攏在自己周圍,忠心耿耿地為他工作,實在是不容易。
和張靜喝成這樣,肯定有原因。他醉醺醺地回來,恰恰可以說明他們沒有私情。要不然,隨便找個地方,或者乾脆在張靜家裡住下,她也沒轍。
果然,看著徐潔端著茶水過來,劉萬程開始說話:「我把張靜給坑了!」
徐潔就疑惑地看著他。
劉萬程就繼續說:「她不喜歡戴曉嵩,不想和他結婚。這事兒我做的欠考慮了,只是聽薛雪回來一說,就想當然地認為是那麼回事。只想著她結婚了,再生一個孩子當媽媽,就像個女人了,不會做事那麼毒了。可是,根本就不是那麼回事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