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1.上鉤(2/2)
管寧寧對戴曉嵩說的話,算是說對了。
離過婚的女人,逢年過節是最難過的。
放假了,一家人聚在一起,說說笑笑。可這說笑的世界裡,是沒有屬於離婚女人的地方的。
她們本來應該屬於另一個家庭,卻不管什麼原因,被那家庭給推出來,返回了娘家。
每一個娘家人看到她,心裡第一個念頭,恐怕就是想,她離婚了。
然後,就要想,千萬不可說刺激到她的話,惹她不高興,弄的大家都傷心。於是,大家就要說話小心謹慎,從而讓別人失去了許多的快樂。
更有甚者,媳婦、兄弟不願她躲到父母家裡來,和他們搶奪利益,說話就故意不好聽,讓歡樂的節日頃刻蒙上一層陰影。
高秀菊在父母家裡過年,倒不用懼怕弟弟兩口子說怪話。
萬程工貿的高管,江山商貿的總經理,誰敢招惹她?
弟弟高軍正求著她賞個既可以拿高工資,又可以不動腦子不幹活的差事呢,弟媳婦也希望她在商城裡給弄個門店。
那些承包了商城鋪面的下崗工人們都掙了個盆滿缽滿,他們是自己人,為什麼就不能弄間鋪面呢?
高秀菊回答他們倒是乾脆,鋪面有的是,自己掏錢租不就完了?想跟那些下崗工人們一樣,要公司給你掏錢租鋪面?對不起,你們不符合條件。
儘管守著高強,高軍兩口子不敢說什麼怪話,可剩下的煩心事依舊不少。
高秀菊這種條件,到現在還單著,得讓多少癩蛤蟆想吃天鵝肉的惦記著啊?再加上個沒事找事,唯恐閨女嫁不出去的趙桂枝,高秀菊在家裡呆著,他們家直接就要門庭若市了。
不放假的時候,可以推脫工作忙,煩了就直接不回來。放假了,就沒得推脫。
想像以前一般,約了廠里那些姊妹們出去玩,現在也辦不到了,她已經沒了那麼多的朋友。
身份不一樣了,穿戴打扮當然就和在廠里做檢驗員的時候不一樣,還有了自己並不便宜的私家車。
廠里的姊妹們,高傲一些的,自然不願意和她在一起,以顯得自己格外窮酸。臉皮厚些的,自然就是有各種要求等著她來答應。
公司不是劉萬程自己的,是所有股東的。就是劉萬程自己的,也不能以損害公司利益來謀求私利。
她沒有權力來私自滿足別人的要求,解釋人家不聽,只好躲著人家不見。
時間久了,她有了自己層次里的朋友,過去的朋友也就都變得陌生了。
這叫物以類聚,人以群分,屬於自然規律。
正煩的不行,徐艷就來找她了。
徐艷狐朋狗友多,從年前到年後,這些朋友都得打點。
今年徐潔跟著劉萬程回了老家,保姆過年也回家了。她出門會朋友,家裡徐老頭就沒人管了。於是,她就把高秀菊想起來了,沒事你幫我看兩天爹唄?
高秀菊痛快地答應了,就去徐艷家看著徐老頭,給他做飯吃。有時候徐艷回來晚了,或者吳曉波也不回來,她就只好在徐艷家裡住下。
徐艷有時候沒事不出去,也不讓高秀菊回家。回家幹什麼呀,看著他們心煩啊?反正你爹有的是錢,這年頭有錢哪裡不能買點好吃的?不用惦記著給他們當老媽子!
高秀菊就經常在徐艷家裡呆著,有時候徐艷來了朋友,她還得臨時冒充一把廚師,給他們做飯吃。有時候,徐艷也叫著她一起出去,要麼是吃飯,要麼就是出去泡溫泉,打牌唱歌,反正是過年,玩兒唄。
比起徐潔來,高秀菊更願意追求時尚,反倒和徐艷一起玩的很開心。
整整一個年假,姊妹倆的關係倒是更親近了,幾乎到了無話不談的地步。
正月初八公司正式上班,而大多數的商鋪都要在十五以後才開業。上班也就是例行巡查,衛生、防火、電器、安全、防盜這些情況,沒有多少事做。副總劉超家遠,要十五以後才回來。高秀菊就安排幾個人輪流著值班,其餘沒事的可以早走,她則要陪著晚走的呆到下午下班。
快下班的時候,徐艷就又來找她了,還神神秘秘的。
高秀菊在自己辦公室里,打發走了薛雪,就問徐艷:「你幹什麼呀,今天又沒事幹了?」
徐艷就看著她笑,然後說:「今天姐帶你去個好玩的地方。」
高秀菊就迷惑地問:「哪兒啊?」
徐艷說:「我保證這個地方你沒去過。」
高秀菊就說:「我不去,過年過的挺累的,我想早點回家了。」
徐艷就怪聲說:「哎,你可別不識抬舉。要不是過年你幫我照顧我爸,我覺得過意不去,才不和你去,那地方死貴呢!」
高秀菊就以為是酒吧或者溫泉,再不就是小劇場一類的地方。就對徐艷說:「淨花冤枉錢,還是算了吧?」
徐艷說:「花錢我願意呀,誰叫咱倆好呢。這些姊妹里,就是你實在,要是別人,我才不請她。」
看高秀菊猶豫,就趴在她耳邊說:「我保證,這個地方你絕對沒有去過。不玩牌,也不泡溫泉,更不唱歌。去一次你就能愛上,怎麼樣?」
高秀菊就說:「你先告訴我幹什麼,要不然我不去。」
徐艷就摟著她說:「好妹妹,其實姐也想去呢,就是沒有合適的玩伴。就你合適,你就算是陪著姐姐去消遣一下,這總行了吧?」
高秀菊架不住徐艷央求,自己也對徐艷說的地方產生了好奇,終於答應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