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7.靈與人（2/2）

靈的世界，沒有空間，也沒有時間。假象的世界裡發生的一切，都可以讓虛無里你的靈同時感受到，不需要傳遞的時間。所以，你就以為你生活在物質世界裡，其實不是，其實什麼都沒有。

當一段編好的故事完結，你的靈就再感受不到虛擬的世界，你就只有靈。

再這以後，巨大的靈編織的虛擬世界還會和你互動，那時候，虛擬世界裡你感受的，就是另一個剛出生的你，如此輪迴，永無休止。

虛擬世界也可以鍛鍊好多靈，通過不斷自我鍛鍊，勘破這個世界，成為巨靈，巨靈就不再輪迴，而是要以另一種方法存在和感知。這個，就不是我能知道的了。

我知道有好多不輪迴的靈，在我感受我的靈的時候，同時也會感受到它們，能夠和它們交流。它們告訴我，我的靈自身還不夠強大，不能獨立獲得能力，脫離眾靈，需要繼續探索。

他們不輪迴，卻可以自由出入虛擬世界，看到每個靈的信息軌跡。比如，你的媽媽，她現在已經不在這裡，回到老家，變成另一個女孩了。但你媽媽那個靈，其實還在虛無世界裡，一點也沒有變化。

我找到你，只是閒來無事，想你媽了，出山來看看親人。我不知道給我當妹妹的那個靈的信息早就沒有了，是那些巨靈告訴我的。

我見到了你，感受到了你的靈。你的靈和我共通，所以我要帶走你。可是，你這個虛擬的東西，卻影響你的靈，總是不肯感受自己，讓自己強大。

我不知道是哪個有能力的靈，尋著你的軌跡，找到了劉萬程的靈。它動了手腳，我發現你不在了，感知周圍世界，才發現你原來呆的這個地方，和過去不一樣了，這才過來找你。

那個讓你回來的靈很強大，興許是他動了手腳，改變了劉萬程的靈，讓所有編織你周圍世界的故事都發生了變化，我不知道。但那個靈的意思我很明白，就是重新給你一個機會，讓你重新選擇。

現在，那個選擇的時候又到了。你是跟我回去，還是依舊不能放下？」

徐潔就問:「我跟你走，最終會怎樣？」

道姑答:「虛擬世界有個膜，你最初由感受周邊世界，越感受越遠，最終感受到那個膜。一般人只要離開這個膜，就再也無法回來，再也無法感受到虛擬世界。我們不斷感受，尋找回來的辦法，最終會像那些巨靈一樣，可以任意來回，再不需要虛擬世界裡的肉體。不過，多數人鍛鍊到自己在虛擬世界的故事結束，仍舊無法做到。

強大一些的靈，會在重新獲得虛擬世界感受的時候，保留一些記憶，繼續鍛鍊。更多的人則會失去上一個虛擬世界的記憶，重新成為一般的靈。你應該是強大了一些的靈，雖然沒有留住記憶，卻留住不少離開虛擬肉體的技能，這個我能夠感受到，才會帶你走。你這一世鍛鍊，應該就可以在故事結束的時候，保留一些記憶，下一世故事開始的時候，你會主動鍛鍊，最終走出虛擬，帶著記憶回歸你的靈，自由來去，成為巨靈。」

徐潔又問:「那麼你呢，可以自由來去了嗎？」

道姑答:「我如果可以自由來去，就不會保留自己虛擬世界的肉體了。我只能感受到那膜的存在，接近它就有回不來的感覺，只能不斷試探，不斷回來。再鍛鍊幾世，應該可以成為巨靈。」

徐潔問:「那麼我呢？」

道姑答:「你差的更遠。不過當你這一世結束的時候，會有記憶。再次回來，你可以知道繼續鍛鍊。如果你這一世不鍛鍊，下一世你就會和普通靈一樣，永遠失去機會。再有這樣的機會，只能看緣分，那就虛無縹緲，不知要過去幾百幾千世！」

徐潔就睜開眼來。她們剛才交流，並非用語言，而是靈與靈互相感受。

這一次，徐潔睜開眼，才用嘴說:「好，我跟你走！」

道姑很欣慰，也用嘴說:「論道，我們是道友。論悟道先後，我應該早你幾世，你須稱我師傅。因為有我引導你，你將最終經過幾世修煉，不再墮入輪迴。我們兩人，誰先達到那個境界，我也無法知道，全憑自己真靈的悟性了。」

徐潔問:「我們什麼時候走？」

道姑說:「現在。什麼都無須帶，山里保暖足矣。」

徐潔就臉上有些失落。

道姑說:「你若誠心鍛鍊，就不可再見他，否則，你前世的鍛鍊就白費了！」

徐潔想想說:「我不能讓他擔心，還是給他留封信吧？」

道姑嘆息一聲說:「你如此仍舊難成正道。上一次，就是你心有雜念，不知被誰戲弄，返了回來。這一次，你再心有雜念，必然還是不能成功，到時我也救不了你。」

徐潔沒有理會道姑，還是拿起桌上筆壺裡的筆，從抽屜中找出信紙，給劉萬程留下了那封書信。

寫完那封信，徐潔心裡空落落的。從此，她將與自己兩世都不能忘卻的那個人，永別了。

看著他經常坐在裡面喝茶工作的書房，她的眼淚不由落下來。是寧可永遠做一個普通人，陪他走完這一生一世，還是從此天人永別？

道姑好像看透了她一般，陰沉著臉說她:「靈沒有時間。你陪他百年也只不過一瞬。下一世，你們依舊會天各一方，誰都不認識誰。」

徐潔終於擦了眼淚，硬起心來，跟著道姑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