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8.旅途(2/2)
徐潔經過兩個多月的健身,現在的身體素質提高了很多,又在車上睡了一覺,倒是一點不累。乍看到新鮮的城市,還挺高興。
去商業區,主要是買些食品和水,因為他們中午要在火車上度過,劉萬程擔心車上的飯食徐潔還是吃不慣。
過了河,就有一個花卉市場,徐潔就被門口那一大束白色的百合花給吸引了,站在那裡看了許久。
劉萬程就去問店主價格,卻要二百多塊。他也沒還價,直接就買下來,讓徐潔捧著。
徐潔不想要,可劉萬程已經付款了,她就只好抱著花,跟著他走,邊走邊說:「咱們是出來玩,要這麼一大束花幹什麼呀?再說他賣的這麼貴,至少多要你一百塊錢!你這人怎麼回事啊?」
劉萬程看著媳婦捧著那一大束百合,嘴裡冒著熱氣數落他,白花映玉人兒,愈發顯得嬌柔可愛。
他就摟著她的腰,對她解釋說:「百合代表著純潔和健康。在我心裡呀,你就是一束潔白的百合。待會兒咱們上了車,找個瓶子把它插好,它可以陪伴咱們一路,帶給咱們一路芳香。」
徐潔翻他一眼,不言語了。心說這人怎麼突然變得這麼有情調了?你要天天這麼陪著我,哄著我,我就是在家裡,哪兒也不去都高興!
可劉萬程回到家裡,就有一大堆的事情等著他,哪兒有閒心思哄老婆玩兒啊?
兩個人又買了水和吃的,放劉萬程背包里背著,看看時間差不多,就回火車站,準備上那趟南下的慢車。
那車上倒沒有多少人,都是些短途旅客,走走停停,不時的有旅客上下車,還挑了不少蔬菜水果,甚至是雞鴨活物,都是些趕集上墟,做買賣的百姓,車上也沒人管。
劉萬程和徐潔對面靠窗坐著,看著窗外的田野和水塘。那束百合,則被插在一個不大的玻璃花瓶里,放在窗前。花瓶是劉萬程在逛商店的時候,順手買的。
列車服務員,是個二十多歲的女孩,長得很是秀氣,提了水壺過來給旅客添水的時候,就看到了那一大束百合,愛的不得了,竟在徐潔身邊坐下來,看了許久,和他們聊了好久,才戀戀不捨地離開。
火車出了市區,幾乎走幾分鐘就碰到一個小站,然後就會停下,上來一批人,又下去一批人。徐潔都擔心,照這個走法,恐怕天黑都到不了目的地。
走到兩省交界的時候,又碰到一個小站,車廂里就又多了幾個人。這幾個人的穿著打扮就明顯不像是鄉下人了。其中一個穿著皮夾克的,三十四五歲的胖子,還坐到了劉萬程這邊。
這人先禮貌地問了一下劉萬程,旁邊的座位有沒有人?操的卻是東北口音。當劉萬程表示旁邊沒人的時候,那人就坐了下來,跟兩個人客氣,自我介紹是到這邊做生意的,頭一次來,還請劉萬程多關照。
劉萬程和徐潔講普通話,對方當然聽不出來他們是哪裡人。東北人都很健談,屬於自來熟。那人似乎也很思念家鄉,跟劉萬程講家鄉的白山黑水,野生動物。
兩個人說著話,偶爾徐潔也插一句嘴,不知不覺間,火車又停在了一個小站。火車再次開動的時候,從車廂門口處過來一個十幾歲的少年,徑直走過來,坐到徐潔身邊,那穿皮衣的胖子對面。
過了一會兒,那少年操著本地口音問那胖子:「大叔,我看你像個有錢人,我有件東西,想便宜賣給你,你要麼?」
那人警惕地看著少年,半天才說:「你看你這熊樣兒,一看就知道是從家裡跑出來的,你能有啥好東西?有好東西也是從家裡偷的,對不對?」
那少年說:「大叔你一定是買賣人,一眼就能看穿人。我是從家裡跑出來的。我爸是當兵出身,脾氣爆,逼著我學習,動不動就打我。我不是那個學習的材料,實在受不了了,就跑出來了。我怕出來沒錢花,就偷了他一樣寶貝給帶出來了。」
那皮夾克就兩眼放光問:「什麼寶貝?」
那少年四下里瞅瞅,小聲說:「虎鞭。」
不料那皮夾克卻放聲笑起來,說:「小孩子,今天你不走運,騙人騙到行家門口了。我就是東北長大的。你說別的我不懂,這個我內行。這東西別說這裡沒有,就是我們東北那旮瘩也沒有了。現在老虎這東西,是國家一級保護動物,打死了要判刑的你知不知道?你還虎鞭,唬誰呢?」
那少年就有些著急,說:「我真沒有騙你!我爸原來就在東北當兵,是邊防哨所的一個排長。有一年他們那裡有一隻老虎給捕獸夾子打著了,發現的時候就死了。山里下雪封山了,森林警察上不去,就給他們哨所打電話,讓他們邊防軍先把老虎弄過去。我爸知道這東西全身是寶,就偷偷把虎鞭給割了藏起來。他退役的時候,就偷偷帶回來了。」
那皮夾克聽他這麼說,才多少的有些相信,琢磨半天說:「這樣,我呢,在老家見過這東西,你先讓我看看,要是真的呢,我一眼就能認出來。那時候咱們再談價格,怎麼樣?」
這時候,周圍幾個乘客已經聽到了他們談話,紛紛圍攏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