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9.智斗(2/2)
徐潔就生氣說:「你這是罵我笨呢!」
劉萬程說:「不過沒笨死,一點就透,孺子可教。」
徐潔就伸過手去打他的頭。
正鬧著,那個好久沒出現的列車員就過來了,坐在徐潔身邊說:「一車人,就你們沒給騙到。」
徐潔就吃驚問:「啊,騙了這麼多人,這得多少錢啊?」
列車員說:「我是說該騙到的。種地賣菜的沒錢,經常坐這趟車的都認識他們,當然不會受騙。這車上也沒有多少生人,他們騙不了幾個。」
劉萬程就沉著臉說:「還好意思說?你身為列車員,難道沒有責任?」
列車員就冤枉說:「我整天在這趟車上呀大哥!我要是揭穿他們,他們還不得把我給宰了啊!再說,前幾站的時候,我給大家提過醒沒有?我說大家出門不易,一定要保管好自己的錢財,不要輕易相信別人。他們貪小便宜,不聽我的勸,還賴得著我嗎?」
劉萬程就看著她笑:「你這小丫頭,伶牙俐齒無理爭三分,有兩把刷子。」
列車員也咧著嘴笑,笑完了說:「你比我大不了幾歲,還叫人家小丫頭片子。幹嘛那麼老氣橫秋啊?」就看徐潔,「你說是吧姐?他是你男人吧?」
徐潔就笑,算是默認了。
列車員就對她說:「姐,你可當心著他點。」
徐潔就奇怪地看著她。
小列車員就說:「這位哥沉穩老練地很,一點聲色不動,就把那幫騙子給打發走了,絕對不是一般人。這種人很少見的,心眼兒特多,當心他騙你!」
劉萬程就不由笑了,問她:「你看你這位姐呢?」
列車員說:「我姐當然是好人了,一看就跟你擺的這束百合一樣,純潔而又美麗,還善良!」
這列車員越來越有意思了,劉萬程就繼續逗她問:「你看我像做什麼的?」
列車員就仔細看看他,然後才說:「說你是大領導呢,你又不管那些騙子。所以,你不應該是公家的人。你應該是個大老闆吧?這位姐如果是你原配,我就放心了。如果不是,姐你就得當心,你玩不過他!」
這話連徐潔都給逗笑了。
劉萬程也笑,問她說:「要不要我拿我們倆的結婚證給你看看?」
列車員說:「如果你認為方便,我也不介意看看。」
劉萬程就不說話,去包里把結婚證翻出來。那時候出去住旅館,好多地方還是要結婚證的。他們又是去外地,人生地不熟,為防萬一,劉萬程還是帶了結婚證出來。
他將自己和徐潔的名字用手擋著,把結婚證裡面給列車員看,然後問她:「這回放心了吧?」
列車員就笑笑,看看窗外說:「又要到站了,我得去開門了。」說罷起身走了。
小列車員好像對這兩口子也開始感興趣,沒事幹了就跑過來,和徐潔坐在一起,問這問那。
劉萬程回答她問題的時候,也會問她的一些經歷。
徐潔和劉萬程配合慣了,在這種場合,她不會說任何實質性的問題,所有牽扯到兩人身份或者隱私的東西,都是劉萬程說話。
劉萬程的鬼機靈,就不是小列車員可以應付的了。
列車一站一停,嘰哩咣當走的極慢。小列車員沒問明白劉萬程是幹什麼的,劉萬程卻把她問了個一清二楚。
老奸巨猾的劉萬程,問話是講究方式的,往往旁敲側擊,從一個事件推理另一個事件,如此反覆引誘,就算小列車員有意要隱瞞他什麼也做不到,何況這丫頭也沒有什麼要隱瞞的東西,只是覺得劉萬程特精明,就特別願意和他逗悶子。
劉萬程再投其所好,故意露幾個破綻,給她點勝利的感覺,得意之餘,反而更加沒有戒心,讓劉萬程問出來的更多了。
待到後來,談話成了兩個人之間的鬥智遊戲,徐潔乾脆閉嘴了。心裡卻在笑小列車員,你跟這老狐狸動腦子,這不自己找死嗎?
列車終於在下午四點半的時候,晃悠到了終點站。徐潔一路透過車窗觀賞沿途景致,心情不錯。劉萬程有小列車員逗悶子,也挺開心。
兩個人下車到了站台上,小列車員才發現,他們的那束白百合落在火車上忘拿了。
她追出來沖他倆喊:「你們的花!」
劉萬程沖她揮揮手:「送給你了!」
小列車員又喊:「還有花瓶呢!」
劉萬程說:「都給你了!」
小列車員有些悵然地返回車廂,拿起那束花來,花瓶下面壓著一張名片。那是劉萬程的,身份印的則是江山集團CEO。
小列車員就透過車窗,看著領著徐潔遠去的劉萬程。
江山集團,江北最大的小商品市場和服裝商城的老闆啊?她買衣服,都要到那邊去,或者讓同事路過的時候給捎回來。
這就是那商貿中心的老闆呵,怪不得這麼有智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