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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2.白的黑不了(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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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秀菊面無表情說:「他上夜班,不在。」

劉萬程「哦」了一聲,還是感覺不對勁,就又問:「這麼大的事,你為什麼不告訴他一聲呢?」

高秀菊淡淡說:「他一個醫生,知道又有什麼用?」

劉萬程明顯感覺出了不對了,這不是高秀菊的性格。他就站住了,從兜里掏出煙來,點上一顆。

高秀菊突然就說:「也給我一支吧?」

劉萬程往兜里裝煙盒的手就停止不動了,吃驚地看著高秀菊,從他手裡把煙盒拿過去,熟練地抽出一支來,含在嘴上點著。淡淡地煙霧,很快就消散在周圍有些寒冷的空氣里。

劉萬程顫抖著聲音問:「什麼時候學會抽菸的?」

高秀菊沒有回答他,指了指一旁說:「我們到那邊坐坐吧?」

那裡住家的房子下面,有個半米多高的水泥台階。

劉萬程就和她走過去,一起坐在那個台階上。許久,兩個人都沒有再說話。

又是許久,劉萬程聲音里仍然帶著顫抖問:「你不愛他,為什麼還要和他結婚?」

高秀菊就笑了,樣子裡帶著悽慘,反問劉萬程:「那你要我和誰結婚?我自己選擇的你們都反對啊?後來我想想,你們都有道理,就是我沒道理。」

劉萬程說:「那你也不能和一個你不愛的人結婚吧?」

高秀菊說:「關鍵是我沒有愛的人可以結婚呀!你看不到我爸那個樣子嗎?我就是在家裡礙他事的那個人,他恨不得立馬就把我嫁出去,再也不要回來了。我不找個人嫁了還怎麼辦,戳在家裡礙他的眼嗎?」

劉萬程說:「你誤會你爸了,他沒有那個意思。他之所以急著給你找對象,是怕你再和吳曉波在一起。」

高秀菊就問他:「是我了解我爸還是你了解我爸?」

劉萬程就無話可說了。許久才問:「冼大夫,他對你不好?」

高秀菊沒有回答他,轉了話題說:「今天晚上謝謝你了。我爸一被帶走,我就慌了。跑到張叔家裡,張叔也給帶走了,我直接就不知道怎麼辦了。也不知怎麼了,就想到你了,就跑你那裡去了。給你添麻煩了。」

劉萬程此刻心裡,已經沒有心思聽高秀菊囉嗦這些廢話了。他想了半天說:「在我心裡,你爸是我的長輩,我也是拿他當父親看的。秀菊,你就是我的妹妹。特別是在你爸出事的這個時候,我更不能讓你受委屈。你如果把我當哥哥,你就實話跟我說,你和冼大夫,到底怎麼了?」

高秀菊坐在那裡,好一會兒,搖搖頭說:「沒什麼,你別問了。」

劉萬程能不問嗎?看到他以前的媳婦變成這個樣子,他的心都要碎了呀!

二十年的夫妻,磕磕絆絆,酸甜苦辣咸,樣樣都經過了。如果現在沒有徐潔,讓劉萬程再娶一次高秀菊,估計他也不會願意。因為他受夠了和這種蠻不講理的強勢女人在一起的日子。就是他們還是夫妻的時候,他已經愛上了徐潔,不愛高秀菊了。

可是二十年在一起朝夕相處,這是一種割捨不斷的親情。這親情,可以肯定不是愛情。這親情,不是兄妹之情,不是父女之情,也不是母子之情,但好像這些感情又都包含在裡面,使得他和高秀菊難以真正割裂開來。

好多中年夫妻過的沒了感情而不離婚,往往推脫什麼責任、孩子,甚至說要考慮老人。其實,這基本都是藉口。真正讓他們無法離婚的,就是這份難以割捨的親情!

劉萬程一下就站了起來,高了聲音質問高秀菊:「沒什麼你為什麼會學會抽菸?沒什麼你為什麼這麼消沉?你不說是不是?好,我明天就去找冼大夫,我要他親口告訴我,他到底把你怎麼了?他要是特麼敢欺負你,我打他比吳曉波打他還狠!」

高秀菊仰頭看著劉萬程,一下眼睛裡就充滿了淚水。

壓抑許久,高秀菊擦乾淚水站起來說:「送我回家吧?」

劉萬程滿以為,高秀菊在哭過之後會告訴他些什麼。可是,她還是一個字沒有說。

在高強和張年發都出了事的,這樣的背景之下,他不好再強迫高秀菊,只好無奈地陪著她,回了高強的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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