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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宴看著身邊的纖腰不停挪動,忍不住攥住了她的手,坐下,一起吃。」
這兩日與他相處,沈甄多多少少也摸透了點他的脾氣,他說一不二,更不會同她客套。思忖片刻後,便也坐了下來,拿起了木箸。
顯然,她也不同於上次那般了。
螓首蛾眉,溫婉馴順,一碗粥很快就見底了,陸宴眉頭微皺。
他確實不適應,她這翻天覆地的變化。
不過他仍是覺得她能如此乖順,倒也省去了很多麻煩,這是好事。
少頃,沈甄見他手上的木箸斜躺在他虎口中央,半晌未動,便開口道:「大人可是用完了?」
聽著了嬌聲,陸宴又看了一眼她朦朧的星眼,和透著紅的臉頰,不由想起昨日不離耳畔的,恰恰鶯啼。
陸宴胸痛微微起伏,手上的青筋突起,克制著,放下木箸,起身道:「該上值了。」
沈甄跟在他身後,步伐緊湊,生怕慢了一拍,就被他落在後頭。
一直將他送到門口,見他上了馬車,才緩緩轉過身子。
回到瀾月閣,沈甄長呼了一口氣,總算,是沒出甚差錯,可她揉了揉自個兒已經僵硬的腿,麻木的手臂,可那隔了一夜之後有些發紫的痕跡。
鼻尖微酸,止不住地酸。
——
這廂陸宴剛踩上京兆府的石階,便感覺自己的胸口有些悶疼,雖不似昨日那樣強烈,但就是感覺有什麼堵著了一般。
他定住腳步,無力地笑了一聲。
此刻的他,無比慶幸自己花了這八千貫,救了她。試想,若是她落到那勞什子滕王手裡,整日落淚,他還活不活了。
他煩躁地拽了下領口,轉身皺眉盯著楊宗。
楊宗一愣,小心問道:「世子爺可是有什麼事?」
陸宴面目肅然,「去最近的醫館,給她買點藥。」
——
楊宗看著自家主子離去的背影,不禁在風中有些凌亂,給他買藥,他是誰?
買藥,買什麼藥?
過了好半晌,他悟了。
是給她買藥。
第14章 畫像
陸宴今日隨鄭京兆外出,先是做失蹤百姓記錄,後又去了一趟刑部,回衙門已是午時。
甫一進門,就瞧見孫少尹將那象牙刻山水紋的毛筆「啪」地一聲拍到了桌上。
「怎麼了這是?」鄭京兆道。
孫少尹一見是鄭京兆,連忙起身行禮,眉頭緊皺,「方才我去了一遭宋家,本想通過她的描述,繪張犯人的畫像,哪知我一去,宋家堅決不讓我見人,說她家女兒受了刺激,只見女畫師。屬下無奈,只好又去尋女畫師。可是大人,京中的女畫師著實有限不說,且還多是畫山水的,這畫起人物,當真是……您看看吧。」說罷,他便把桌上幾幅圖,遞給了鄭京兆,露出個一言難盡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