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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成,知道長記性。陸宴想。
沈甄回完了話,這人依舊橫在她面前,她猜,這應該是讓她繼續的意思。
她腦子裡急速回想著清溪平時都是怎麼伺候她的。
說來也奇怪了,被人伺候了多年,這些動作本該是最熟悉的,但此刻想來,竟都是斷斷續續的,處處接不上。
若不是外面的天依舊黑漆漆的,沈甄甚至覺得此刻她已該十七了。
與他一處,真真度日如年。
沈甄伺候完他更衣,回頭燃了燈,將他衣裳疊好,放到了一個黃花梨荷葉式六足香几上。
然後杵在一旁不吭聲。
陸宴坐到床上,就著搖曳的燭光看著她的臉,白生生的,霧蒙蒙的,眼角亦著青澀,亦含嫵媚,一時竟也入了迷。
待回過神來的時候,不禁想,她就是讓夢中的那個自己,至死都忘不了的人嗎?
與此同時。
沈甄一步一步挪到他身邊,悄聲道:「大人是要留宿嗎?」
陸宴與她四目相對,「嗯」了一聲。
既做了他的外室,她自然知道與他共處一室,與他肌膚之親,不過是早晚的事。可想歸想,做起來,也是真的犯慫。
她主動上前給他鋪了被,然後「呼"地一下吹滅了燈。
屋內再度陷入黑暗。
緊接著,一陣輕快的腳步聲噠噠挪到門口,「那大人早些休息。」
門還沒打開,那個坐在床上的男人,盯著那末俏麗的身影,陰沉沉開了口,「要去哪?」
他怎麼著她了就想跑?
陸宴輕嗤一聲。
今夜。
我要你,你得受著。
不要你,亦不許跑。
第10章 用膳
銀色的月光被烏雲遮住,院子裡的光禿禿的梧桐樹在颯颯作響,房檐之上的鈴鐺響了兩聲,沈甄的手定住在了門環上。
她十分懊悔地、煩躁地閉了下眼睛,隨後若無其事地回了頭,柔聲道:「大人可還有其他事?」
「回來。」他輕聲道。
沈甄欲哭無淚,頓覺腳下有千斤重,卻還是得硬著頭皮走回去。
陸宴見她走回來,拍了一下被褥,道:「把燈燃了,坐下。」
沈甄點了燈,隨後屈膝坐下。
陸宴傾身看著她,他的目光,比冬日裡的風還薄涼,好像一眼就能看透她的小心思,「去備水,我要沐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