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頁(2/2)
沈甄倒吸一口氣,把所有的腹誹之詞都咽了下去,「我記得了。」
陸宴「嗯」了一聲,隨後看著她道:「知道自己是什麼身份嗎?」
沈甄知道他的身份,也知道自己的身份。
更是清楚的知道,他的母親,靖安長公主,是絕不會讓他沒娶妻之前納妾的。
如此,更好。
沈甄垂眸,張開嘴,好半天才發出聲音,「是大人的外室。」
第8章 壽宴
屋外月色如銀,月影如鉤,如縞素一般的光華,洋洋灑灑地鍍在澄苑的每一塊磚瓦上。
四周闃然無聲,靜的就連燭火搖曳的「呲呲」聲都聽得見。
距離敲晨鐘還有一段時間。
陸宴在囑咐完沈甄以後無事不准哭,有事更不准哭之後,也沒委屈自己,直接躺下小憩了一會兒。
沈甄想去找沈泓,可又不敢打擾他休息,在一旁一坐就是兩個時辰,困的搖搖欲墜也不敢閉眼。
一連好幾天都沒休息好,這會兒到底撐不住了,身子往旁邊一栽,直接跌坐在地,圓凳也橫翻過去。
鬧出了這麼大的聲響,陸宴自然睜開了眼。
他朝她看去——
只見她摔倒在地,都沒睜眼。
模樣嬌憨,可憐可愛皆有,便是如陸宴這樣從不管別人死活的主,都動了惻隱之心。
他起身走到她身邊,用指尖點了點她的肩膀,輕聲道:「起來。」
聽到男人的聲音,沈甄瞬間回魂,轉了轉通紅的眼珠,「蹭」地一下就站了起來,「大、大人,有事嗎?」
陸宴見她神情里滿是防備,不由冷嗤一聲。
真是多餘管她。
心裡不快,自然也就沒好臉色。他想著自己休息的也差不多了,便頭也不回地出了院子。
陸宴出了瀾月閣,徑直去了西廂房,還沒推開門,就聽見了一陣咳嗽聲。
至屋內,他低下頭,沈泓仰頭,小不點裡眼中的防備跟她姐姐如出一轍,眼睛紅的,一看就是哭過了。
陸宴不喜歡孩子,甭管是誰,也甭管哭還是笑,但凡能張嘴的他都不喜歡。
所以還沒輪到沈泓開口,楊宗便叫人把沈泓送到瀾月閣去了。
陸宴側身看著窗外,眉宇肅然,面色微冷。
「昭行坊那邊處理好了嗎?」陸宴道。
楊宗躬著回:「主子放心,只燒了一個前院,咱們的人就將火撲滅了。對外聲稱是油燈走水,暫時沒人懷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