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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著她的描述,沈甄確實沒法準確下筆,便又道:「宋姑娘可否回憶一下,那人是絡腮鬍,還是山羊鬍?」
宋靈兒聽完這話,雙眸顫抖,抬手便揚了沈甄的硯台,「你們做官的,到底是要查案,還是要折磨我這無辜之人?」宋靈兒十分激動,就連嗓音都變得有些尖銳。
沈甄沒去管地上的撒的到處的墨汁,反而是握住了宋靈兒的手。能如此激動,便是想起來什麼了。
沈甄方才在京兆府看過這起案子的呈文,這位宋家女經歷了些什麼,她自然知曉,「宋姑娘,我自然懂你……」
宋靈兒直接打斷她,淚眼汪汪地看著她道:「你如何能懂?向你這樣的大家閨秀,只怕是一輩子都體會不到,被人壓在身子肆意折磨,是怎麼個滋味!」
沈甄傾身抱住她,小手輕輕地撫著宋靈兒的背脊,開口道:「我也體會過的。」
這話一出,屋內的宋靈兒,和屋外的陸宴,可謂是一同怔住。
沈甄雖然戴著帷帽,戴著面紗,可髮飾卻是能看見的,那分明,是未出閣女子的髮髻。
宋靈兒喃喃出聲,「怎會……這不可能的。」
沈甄為了安撫她,一咬牙,只好給她撥了撥領口,讓她瞧了一眼上面的紅痕。那人鍾愛給她弄得渾身是印,雖不疼,但看著卻有些慘烈。
這下宋靈兒瞧沈甄的眼神,不由變了一些。
沈甄見她不在牴觸,連忙又道:「自古女子囿於禮數,經了這般惡事,只能怪於自身,可是宋姑娘仔細想想,若是官府沒有抓到那歹人,且不說長安會不會有更多的姑娘遇害,便是宋姑娘你,他們若是知道你還活著,能放過你嗎?」
這樣的事,宋靈兒何嘗未想過,近兩日,她便一直害怕那些惡鬼找上門來。
她攥緊了拳頭,想了半天,道:「可我的眼睛被捂住了,當真是沒看到。」
這話沈甄倒是真的感同身受了,回想她的初次,也是被那人蒙住了眼睛,「宋姑娘,被人那般對待,雖然害怕,可有些事,是忘不了的,比如身量……」
這邊沈甄還沒問完話,陸宴就聽不下去了。
他頎長的身影被日光拉了很長,嘴角掛上了一抹冷笑,目光越來越沉。
那般對待,哪般對待,他怎麼對待她了?
他碰了她,還不是她也主動了?
膽子肥了,竟然把他跟那些人放在一起比。
待沈甄畫完之時,又過去了半個時辰,跨出門檻,就見陸宴雙臂交疊,似笑非笑地盯著她瞧。
眼下沈甄覺得自己立了功,自然也就沒細究他那個眼神。
這時,孫旭連忙跑了過來,衝著沈甄道:「可是畫出來了?」
沈甄點點頭,「宋姑娘這次說的和呈文上寫的略有不同,那日她見到的人,應是大臉盤,高顴骨,細眼睛,身量比宋姑娘高出一頭,偏瘦。也不知怎的,我作畫時,便覺那人不像是漢人,倒像是鮮卑族。」說著,沈甄將手裡的畫遞給了孫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