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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得快了,身上的襦裙便隨著步伐變了形,勾勒出了那且嬌且媚的身段。
肅寧伯扭頭觀賞著那凹凸有致的輪廓,曬然一笑,心道:到底是長安的人間富貴花,果真不是平康坊里那些胭脂俗粉可比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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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內燭火搖曳,瀰漫著一股難以言喻的藥香,沈甄掀開帘子,一眼便瞧見了往日裡對自個兒最是親昵的姑母——沈嵐。
沈嵐側臥在榻上,面色帶著些許蒼白,見沈甄走進來,連忙坐起身子道:「珍兒,快進來。」
沈甄走上前去,輕喚了一聲,「姑母。」她的聲線甜糯,嬌嬌嗲嗲,一開口,便是憐人的。
沈嵐拍了拍身側示意她坐下,四目相對後,不禁提起帕子,掩住嘴,哽咽道:「半個月前,姑母曾去過一趟大理寺。」
沈甄的雙眸驟然睜大,忙道;「姑母這是見到父親了?」
沈嵐搖頭,「我聽聞你爹爹在裡面受了笞刑,本想送些銀子進去,可現任的大理寺卿周述安,乃是天子近臣,油鹽不進,拿出去的錢,人家分文未收。」
沈甄放於膝上的手不由暗暗用力,忍不住顫聲道:「那父親的傷……」
沈嵐憐憫地看著沈甄,緩緩道:「天牢陰冷,又逢寒冬……」她又嘆一口氣,「大抵是難熬的。」
話音兒墜地,沈甄那雙晶瑩明澈的雙眸,便不可抑地泛出了水光。
不過美人流淚,到底是格外惹人疼惜的。
說起沈甄之美,長安但凡見過她的人,大抵都會用傾城二字來形容。
她的容貌既不張揚,也不放肆,就如同是江南水鄉里的一場大霧,霧氣撲面而來,朦朧且柔和,讓所有人忍不住深陷其中。
只要她嫣然一笑,只怕這世上大多的男兒都會為她沉淪,為她傾倒。
又或是像此刻,美人垂淚,纖弱嬌楚,便是再剛毅的漢子,也會長了柔腸,心生愛憐。
沈嵐睨著她這張清水出芙蓉般的面容,不由暗嘆:這般顏色,誰能逃得過呢?
她將沈甄攬入懷中,輕輕拍了拍她的背,「好了,好了,別哭紅了眼睛,今日你既來尋我,那我這做姑母的,總是要給你出些主意的。」
沈嵐先是用拇指替沈甄拭了淚,隨後便追憶起了從前的日子,說著說著,竟也紅了眼眶,「珍兒,沈家失勢,姑母在伯府的日子也是如履薄冰,就是再想幫你,只怕也是有心無力……可好在天無絕人之路,這世上,還是有一人可以幫你的。」
沈甄目光澄澈,輕聲道:「姑母但說無妨。」
沈嵐看著她的眼睛,心有不忍,可一想起肅寧伯給她的警告,便只能狠心道:「這個月初十,滕王要辦一場蹴鞠賽,屆時姑母會帶你過去,只要你去求他,姑母向你保證,他日後必會護著你,再不會叫你受苦。」
去求滕王。
沈甄聽懂了其中的暗意後,便感覺周身的血液都在往她的胸口涌。
滕王年逾四十,妻妾成群,心狠手辣,向來與父親不和,要她進滕王府,那與直接殺了她,又有何不同?